|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寂寞的狼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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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夫瞧她一眼。「一定是。」 他的笑謔令她欣悅,她對他微笑。那是一種親昵的笑,是已投身情人懷抱的女人向情人露出的笑,令他衷心感到溫暖。他轉身去尋找丟失的信,分別在車道及穀倉門口找到。他看了看,把喬伊那封遞給他。 喬伊雙手顫抖地讀信。他無法相信,一切發生得太快,夢已有一半成真,他必須更努力爭取。他必須全力以赴,因為,如果沒有飛機的雙翼,他將只等於半個活人。 瑪莉驕傲地看著他,突然覺得在她身邊的渥夫全身一繃,彷佛嗅到危險的氣息,板起了臉孔。接著,她聽見了車聲,一轉身看見一輛警車在喬伊的車旁停住。 喬伊轉身,板著一張和父親一般冷漠的臉面對正在下車的安克雷。 「小姐。」克雷先向她打招呼。 「安警官。」她客氣地答覆他。但她感覺到渥夫有威脅,她立刻就決定了要站在渥夫這一邊。 克雷原本友善的藍眸,此刻已毫無善意。「柏小姐,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為什麼問?」她雙手插腰頂回去。 「姓安的,有話快說。」渥夫斥道。 「很好,」克雷也吼回去。「你被逮補了。你可以輕鬆地跟我走,否則我可以拿拘票抓你。」 喬伊滿眼憤恨地僵立著。這種情況以前發生過,而他便失去父親,度過兩年慘淡歲月。而這一次彷佛更慘,因為,剛剛他們還在慶祝,他還在雲端上。 渥夫開始扣襯衫扣子。「這次是什麼事?」 「我們到警察局再談。」 「我們現在就談。」 四目相對,克雷立刻知道,除非獲得答案,否則,這個人絕不會移動半步。「今天早上有一個女孩被強暴了。」 「因此,你很自然地聯想到印地安人。」他兩眼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上帝!這事不可能再發生,不可能一輩子要遇上兩次。第一次幾乎害死他,他死也不願再回到那個人間地獄。 「我們問了一些人,如果你有不在場證明,就沒有問題,立刻可以釋放。」 「我猜你把附近農莊的人都叫去了?貝艾利有沒有被傳去問話?」 克雷一臉怒色。「沒有。」 「只有印地安人,嗯?」 「你有前科。」克雷已顯出不自在。 「我沒有半點前科。」渥夫吼道。「我已經洗刷罪名了。」 「該死的,我知道!」克雷突然吼起來。「我奉命來帶你,我要完成我的使命。」 「你直說不就得了?我不會阻止別人完成工作。」說完,渥夫走向他的車。「我跟你走。」 「你可以搭我的車,我會送你回來。」 「不,謝了。我情願開自己的車,免得被放鴿子,害我走遠路。」 克雷低頭詛咒,轉身上車,在塵土飛揚中朝山下疾駛而去。渥夫不遠不近跟著他。 瑪莉開始顫抖,由輕微而劇烈。喬伊緊握雙拳,如化石般僵立。突然,他死命往卡車上捶。「上帝,他們不會再對他做那種事。」他低聲道。「他們不會。」 「當然不會。」她依然顫抖,但她挺起胸膛。「我會運用一切影響力為他奮鬥。我會通知報社、電視公司,我會通知……他們絕對想不到我會通知誰。」 「你回去吧!」喬伊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想留下來。」 他原以為她會迫不及待地迅速離去,他和渥夫又會再次孤獨無援。他們已習慣孤獨。但瑪莉堅持不動,絲毫不打算下山。而她眸子裡充滿怒火,嬌小的下顎高昂,顯出將克服一切的決心。 喬伊,這個被環境迫得早熟的孩子,張開雙臂緊緊擁抱她,絕望地想分得一些她的力量,因為,他害怕他將會需要,瑪莉也擁抱他。他是渥夫的兒子,她會盡一切力量保護他。 他們聽見渥夫的卡車聲時,已超過九點,兩人都一半釋然、一半緊張。緊張的是怕聽見發生的事情,釋然的是他沒有入獄,安然歸來。瑪莉無法想像渥夫在牢中會是什麼樣子,他太野,像一隻不可能被馴服的灰狼,監禁他將是最殘酷的折磨。 他從後門進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她和喬伊坐在廚房的餐桌上,手中正把玩著咖啡杯。「你怎麼還在這裡?回家去。」 她不理他。他太生氣了,但她知道不是針對她。她起身把她的咖啡杯放進水槽,另取了一個杯子倒上咖啡。「坐下,喝你的咖啡。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她以教師語氣說道。 他接過咖啡,但沒有坐下,他氣得無法坐下,一切又再重演,這次他死也不願為他沒有做的事入獄。他會使用一切武器全力拚鬥,只是,他會在回歸牢房之前死去。 「他們放你走。」喬伊說。 「他們必須放我走。那個女孩是在近中午時候被強暴,當時,我正好送兩匹馬到羅華利那兒,警察無法想像我怎麼可能在相距六十哩外的兩個地方同時出現,因此,他必須放我走。」 「在什麼地方發生的?」 渥夫用力揉太陽穴,彷佛是頭痛或太累。「她在她家的車道上,正要上車時,被人家從背後制住,逼她開了約一小時的車,然後叫她在路邊停下,把她拉到路邊去。他戴了滑雪面具,她沒看見他的長相,但她說他很高,對警方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路邊?」瑪莉驚詫,「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知道路上的車子不多,但仍然隨時可可能有人經過。」 「是的,更別提那個人是在她家的車道上等她。整件事都太奇怪。」 喬伊的手指猛敲桌面。「可能是外地人路過。」 「怎麼可能有人『路過』魯斯鎮?」渥夫冷冷地問。「一個過路客怎麼會知道她的車在哪兒?或她經常從哪個門戶外出?萬一那輛車屬於一個男人的呢?這麼做太冒險了。尤其,他唯一的目的似乎只在強暴,因為,她身上有錢,而他並沒有搶她的錢。」 「她的身份有沒有保密?」瑪莉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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