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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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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那該死的雞,」她咬牙切齒。「我希望你們倆都很高興能相會。」她用力甩上門進屋。 瑞斯看看那只雞,想起了黛琳手上的血。一隻手敏捷準確地扭斷了雞的脖子。他一點也不想笑了。 他拿著死雞進屋扔在地上。黛琳正站在水槽邊,小心地清洗她的手。「讓我看看。」他說,站到她身後,兩手自後包抄握住她的手,同時有效地將她釘在原地。那只母雞在她手上啄破了好幾個地方。他自己曾被啄過幾次,知道那些傷口極易感染。 他拉來一條毛巾包住她的手。「到樓上浴室去,我替你擦藥。」 她沒有動。「是我的手受傷,不是我的背。我自己也可以擦,不用你費心。」 他的臂膀像鐵箍般圈住她,高大的身體抵住她的背。她覺得完全被他包圍,突然有個瘋狂的念頭,她不該嫁個比她高上三十公分的人。她在此方面極為不利。 他彎腰,右臂勾起她的膝蓋,輕而易舉地抱起她。黛琳抓住他的肩保持平衡。「雞啄的是我的手,不是我的腳。」她謹慎地說。 他丟給她警告的一眼,起身上樓。 「利用蠻力對付女人的男人比豬狗不如。」 他的手臂一緊,但是脾氣仍按捺下來。他抱她進入浴室後放她下來。在他打開藥櫃時她扭頭往外走,但是又被他一手扯了回來。她猛烈掙扎,試圖脫身。「我說過我自己會擦!」她氣憤填膺。 他放下馬桶蓋坐在上面,並且拉她坐在他膝上。「別動,讓我清洗你的手。如果我弄好了你仍想打架,我會樂於奉陪。」 黛琳氣唬唬地坐在他腿上任他在傷口塗上消炎藥膏,接著在最嚴重的兩處包上紗布。他的手臂仍圈住她。 他的臉非常靠近她的臉,她可以看到他眼中各種變化的光采。雖然頭一晚他才刮過鬍子,新冒出來的胡渣已足夠弄粗他的下巴。嘴角旁的兩道深溝括出一個漂亮的唇。 瑞斯關上急救箱,接著朝她打量一番。「你的臉髒了。」 「那就放我起來我好洗乾淨。」 他沒放開她,自己替她洗起來。他用毛巾輕輕地抹她的唇瓣。黛琳的頭仰起,眼皮下垂。他把毛巾移至她的頭,擦拭她的肩胛骨,接著手向下滑,探進她的領口。 …… 他奮力抬起頭,讓嘴抽離她甜美的肌膚,同時推她站起來。她的身體搖晃,眼神迷惑,襯衫扭曲在腋下。她不懂,向他伸出手。 他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她身側,自己則站了起來。這個動作使他們的身體靠在一起。他又聽到她柔軟的嚶嚀,而她不自覺地傾向前,臉頰偎在他的胸膛輕輕蠕動,令他暗咒他的襯衫遮住了他的肌膚。 如果他現在不出去,他就根本不會出去了。 「我有工作要做。」他的聲音沙啞。她沒有動,纖細的腰肢卻開始轉動,一陣陣敲擊他的腰部,他覺得他的褲子彷佛隨時要繃裂。 「黛琳,站好。我必須走了。」 「好。」她低喃,踮起腳尖輕吻他的喉。 他的手緊扣住她的腰,電光石火般地拉她貼緊他的胯下,接著他推開她。她還沒清醒過來,他已拾起帽子大步離開了浴室,因為他確定再一次他就無法停止了。 黛琳瞪著他的背影,對他的突然離開大惑不解,沒有了肌膚相親令她抽痛。接著她終於領悟過來,一聲混雜著痛苦及憤怒的嘶喊冒出喉嚨。 他該死!該死!該死!他把她帶至熱騰騰的高峰,卻又留下她空虛無比。她知道他要她。她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他可以抱她上床,甚至就在浴室裡要了她,而她會欣喜若狂,但是他卻推開她。 他幾乎就要失去控制。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在最後一分鐘必須證明他仍能離開她,他不想要她到他不能控制住的程度。他天性中的感性一直想燒穿他在自己四周築起的屏障,但是他仍努力抗拒,到目前為止他還能戰勝。 她慢慢下樓,雙腿虛軟得像煮熟的麵條。如果她想和他有個善終,她必須找出擊破他自製的方法。但是她不知道她自己的神經能否支撐下去。 他已經走了。她茫然四顧,想不出她該怎麼做。看到地上的死雞,她的目光一亮。 「我會討回公道的。」她恨聲道,開始令她反胃的準備炸雞大餐工作。 那天黃昏瑞斯回來時黛琳並沒有抬起頭,只是繼續搗芋泥的動作,力量之大遠超過實際需要,甚至帶點野蠻。瞧她的神色,瑞斯猜測她可能是在想像自己搗爛的是他。他原以為她會擺出冷淡的面容,或許有點傷心,但沒料到她的脾氣仍在沸點。一個氣能生那麼久需要不少的精力。顯然要她發脾氣很難,但是一旦生氣了也很難讓她平靜。 他說:「我要花個十五分鐘洗乾淨。」 她仍然沒有抬頭。「晚餐在十分鐘內上桌。」 看樣子她是不會等他吃飯。他若有所思地上樓。 他洗了生平最快的澡,甚至考慮不刮鬍子,但是他不喜歡刮傷她細緻的肌膚,因此他冒著割斷脖子的危險,以最快速度刮清胡渣。光著腳,手仍在扣扣子,他已動身下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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