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了草 > 大俠偷腥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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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月如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凶!叢生嘟噥著,噘了噘嘴,還敢說身體不舒服呢,這麼中氣十足地吼他!女人是不好惹的,他當啞巴總行了吧,不過叢覺那一關可不是容易過的。他家的叢覺可是出了名的鐵石心腸、冷酷無情。呵! 「月如西,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這條魚處理乾淨。」收回長劍,叢覺冷冷地發話了。 「我、我不會!」搞什麼嘛,居然讓她做這種事情!他當她是什麼人,專門殺生的老媽子嗎? 「有什麼不會的,你可以問我。」不知何時,叢覺的手裡多出一炷點燃的香。他隨手一丟,香穩穩地插進了泥土裡,「可以開始了,一炷香內做不完,今天不准吃午飯。」 「你!你……」月如西氣得渾身發抖。 「好酷哦,不愧是我叢家男兒!」死沒良心的叢生兩眼放光地為叢覺喝采。 叢覺抱劍而立,無視月如西滿腔的怒火。 「可惡!」為什麼她會選擇這種男人當她的夫君?月如西後悔莫及,大有撞牆的衝動。是她笨,是她天真,是她瞎了眼才會選擇他!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做不完不准吃午飯。 尊嚴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吃飯故,二者皆可拋!失節事小,餓死事大!不就是殺一條魚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她這麼大一個人還搞不定一條魚嗎?恨恨地想著,她顫抖著蹲下身子,手指發顫地撿起了地上的短刀,短刀在她的手裡抖得厲害,也抖得叢生瞠目結舌。 不是吧,拿把刀怕成這個樣子?月如西真的連孩子都不如呢! 其實月如西不是怕刀,也不是怕魚,她只是一想到要在魚的身上動刀就覺得寒毛直豎,她沒對動物動過刀子,她害怕動刀的感覺。 她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叢覺,希望他放過她,但當她看到他無情的冷眸,她便絕望了。這個男人根本是個冷血動物,不!他比冷血動物更冷血!倔強地移開目光,她修長白皙的手指顫巍巍地觸及魚冰涼而黏滑的軀體,右手持刀極慢極慢地放到了魚的肚子上,然後用力—— 咦,她在幹什麼?叢生一臉疑惑,睜大眼睛看著她的動作,殺魚不是要先去鱗片嗎?她在魚肚子上亂畫亂畫幹什麼? 笨女人!叢覺的眉頭又皺緊了。果然是一無是處的千金大小姐,除了逞能別的什麼都不會。 「啊——」 驟然響起的一聲尖叫,把在場的二男一猴嚇得差點停止心跳。 「怎、怎麼啦?」叢生小生怕怕地問道,他只是眨了下眼睛而已,月如西就碰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嗎?他頭一次聽到這麼慘烈的叫聲,耳膜還真的一下子受不了呢。 該死的!叢覺的臉上烏雲密佈,他敢說他這輩子沒這麼生氣過,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再也無法坐視不理,順手把手中長劍丟給叢生,他走到已然傻住的女人面前,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奪過她手裡的刀,扔到一邊。 「你在殺魚還是殺你自己?」看著她手上被畫開的大口子,他一邊幫她處理傷口,一邊冷冷地問。 「它、它會跳——」她呆呆地看著從傷口湧出來的紅色血液,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愚蠢,那種挫敗的感覺讓她忘記了疼痛。 叢覺用水清洗乾淨她的傷口,塗上藥,讓叢生拿來乾淨的布,替她包紮好了傷口,然後便粗魯地把她拖進房間,丟到床上。 「覺!」見他要走,月如西急忙喚住他,小聲地問道:「你、你沒什麼要說的嗎?」她覺得他已經氣得無力說話了。她真是笨得可以,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從來沒有自卑過,但現在她羞愧得真想找個地洞鑽。 「帶你回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對我這麼失望?」見他頭也沒回,她難掩失落的神情。 悄悄地爬下床,她站到他的身後,兩眼直盯著他的後背。 「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從來沒有對你抱過希望。」他無情地說。 月如西苦笑著,說不為他的話傷心難過,那一定是假話,然而—— 「覺——」出人意料的,她從他的身後抱住了他,她的頭抵著他寬厚的背,她的嘴裡輕柔地喚出他的名字,「覺,雖然你說的話很讓人討厭,但我知道你其實是很關心我的,所以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介意,我不會的東西我會儘量去學,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了。」抱著他,感受他溫暖的氣息,真好,她都捨不得放手了。原來,這個男人的身體也是熱的。 「你抱夠了嗎?」 不慍不火的聲音從她的上方傳來,平和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怒意。 但事實上,他的內心氣得快要炸開了。他不氣她,他氣的是自己,他居然讓她近了他的身。他是一個不願被人碰觸的男人,可他卻大意的被她抱住了。難道他的內心已經對她撤掉防線了嗎?這絕對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冷冷地震開她,叢覺轉過身,不客氣地抓住了她的肩。「以後不准再靠近我,不准再碰我,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記住我的話,月如西。」 「對不起,覺。」她看著他,笑了,「我不能聽你的,我是下定決心要成為你的妻子的,所以,我一定會試著去接近你、瞭解你、關心你。我不怕你殺了我,我只擔心你不敢接受我對你的感情。」 「你——」在她面前,叢覺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是因為她是女人嗎?哼,真是可笑!他冷笑著,放開了她。 「其實你並不冷漠,你一直在掩藏自己。」 她說了一句很突兀的話,這句話讓叢覺一下子變了臉色。 「也許,我該讓你永遠都無法開口說話。」他咬牙切齒。 「何必動氣呢?我只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我的心裡話而已。」月如西揮揮衣袖,雲淡風輕。他的惱、他的怒,她視若無睹。 「別試圖挑戰我的耐性,月如西!」 「你總是連名帶姓地叫我的名字。」她黯然,「當我是你的妻子,叫我如西,不行嗎?這輩子,我只想嫁你,只要你一個人,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是我沒用得不配當你的妻子嗎?你那樣子嫌棄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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