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了草 > 紅顏搏命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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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是不是跟軒轅薦一在一起久了,也跟他一樣變得淡然?」 軒轅薦一?對啊,他呢?雪天涯心中一個激蕩,有不好的預感,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她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之前發生什麼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他……在哪裡?」 「你問我嗎?」 「你知道嗎?如果你知道,就告訴我。」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見她急切的樣子,鳳凰玩世不恭的態度梢梢收斂,雪天涯這麼擔心別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也難怪她這麼吃驚。 「喜歡他……也許吧。」從心為他開啟的那一刻起,她就喜歡上他了吧!然而現在並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放心,他一點事都沒有,相較起他來,你才是最需要被擔心的一個,『他』可不會放過你呢!」一想起他的可怕及絕情,她就膽寒。 「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也想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前世的冤孽。就像人、神不該相戀一樣,妖愛上神也是錯誤的;因為,妖畢竟是妖,神畢竟是神,正邪不兩立。 冰岩的錯誤,就是愛上雪天涯,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所以,他被雪天涯一劍穿心,靈魂被封鎖,但他的怨念太重、恨念太深,即使過了幾百年,他還是不死心。時至今日,他終於獲得重生,捲土重來。看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麻煩,面對一個愛得深恨得深的男人,誰也沒有勝算。 軒轅薦一有一種感覺,他被雪央雍騙了。想想自己,也確實夠笨。 「你都知道了。」冰岩和雪央雍都喜歡玩同一個遊戲,那就是他們總在別人最不防備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別人的面前,並且一副「少給我意外,你應該知道我會出現」的樣子。 軒轅薦一瞄他一眼,心下有些淒然,「人,神、妖、魔、鬼、怪,難道註定不能結合嗎?」 「怎麼,你是在同情我?」 「不,我只是感歎。眾生平等,只是一句空話。」 「軒轅薦一,我看你是成不了神了。」冰岩失笑,坐到他的身邊,一手搭上了他的肩。 這算什麼狀況?軒轅薦一感覺好不習慣,卻也懶得動手動口,讓他為所欲為。成不了神,那就算了吧,他的執著並不在此。一開始想要的救贖到此時也已看淡了,人有人的煩惱,神有神的煩惱,不管他靠近哪邊,他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那麼,是半神又如何? 「告訴我,你有沒有恨過誰?」談天般的,冰岩問他。 「沒有。」就算有,也早已煙消雲散。 「可是,我有恨的人,我恨不得親手掐死她,看她臨死前痛苦的模樣。」冰岩的眼裡透出狠意,但僅僅是一瞬間。「很不幸的,我最恨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你知道嗎?每次我看到她那張臉,我就無法狠下心來;即使她再怎麼對不起我,我也下不了手殺她,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 「你太執著了。」這就是一種悲哀吧!無法放棄,便不能解脫,曾經,他也經歷過這種痛苦,如今,有一個人比他更為執著。「冰岩,如果你不放過她,你就永遠不可能放過自己。」 似乎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冰岩放肆地大笑起來,「放過她?那怎麼可能!我早就入地獄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她也拉進來,讓她永遠地陪著我,你明白嗎?」 明白嗎?他當然明白,因為,他曾經也這麼想過,並且這麼做過。拉著所愛的人一同下地獄,這種愛,愛得絕望,也愛得自私。 「我想,我也有一點點愛她。」他輕輕地道。 「啊?」冰岩的笑因他的話而僵掉,好一會兒,他維持著呆愣的模樣。他聽錯了嗎? 「我說,我愛上雪天涯,也許只是一點點。」像是怕他沒聽清楚似的,軒轅薦一把剛才的意思明明白白地闡述一遍,轉過頭看到他發呆的樣子,軒轅薦一也是一愣,「你還不明白嗎?我是說……」 「夠了、夠了!」冰岩連忙收起呆愣的表情,揮手打斷他,臉上盡是懊惱的神情。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顯得煩躁。他是多出一個情敵了嗎?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不是說沒有別的男人愛雪天涯,而是沒有人敢囂張地在他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說出愛雪天涯的話。「我告訴你不行!你可以挑別的女人愛,這樣吧,就那個矜吧,反正她喜歡你。」 「這恐怕不行呢。」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雪天涯給我下了一個詛咒。」 「什麼詛咒?」 「她說,如果我愛上別的女人,她會用她的生命詛咒我心痛而死。」而且,愛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產生的嗎?對矜,他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冰岩神色一凜,「難道她愛上你了?」不,不可能!雪天涯從沒有愛上過任何人,也不可能愛上他! 「這個你應該去問她。」 「我是不是應該先殺了你?」他的心裡萌生尚未確定的殺意。 「如果你是在問我,我當然會說『不是』,因為我還不想死。」軒轅薦一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掌心,似乎是在研究自己的生命線有多長。誠如他自己所說,他還不想死,尤其不希望因為愛上一個人而莫名其妙地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冰岩直覺殺他是一個很不明智的決定,再次看他一眼,冰岩站起身,有些沉悶地踱到一邊。 何時……他竟然為了要不要殺人而猶豫?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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