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了草 > 紅顏搏命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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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為什麼要這麼激動?你在撒謊,你的眼神這樣告訴我。」 雪天涯臉色變了,「軒轅薦一,你不要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你什麼都不是!我們是兩個不相關的人,你管不了我!」 他的眼睛看向別處,像在自言自語似的說:「現在你是我的責任,我不管你,誰管?我不是誰,我只是我,一個不是人也不是神的東西。自以為是……」他凝神思考一番,「是的,不用我以為便是;不是的,我以為了也是不是。」聽起來有些難以理解,他也被自己弄胡塗了。 唉!思考果然是件麻煩的事情。 軒轅薦一轉頭看向雪天涯,見她咬緊唇瞪著他,他抿唇一笑,「好了,到此為止,天涯。」那一笑,讓人迷糊。 他在笑什麼?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雪天涯傻了,心墜入穀底,他終於決定要放棄嗎?他終於要離開她了嗎?她的淚,流在心底,沒有人看見,可是…… 「你哭了。」他說。 她震驚。 「想哭就哭出來吧,憋在心裡不好受。」他又笑,「我在雪地裡挖到一株人參,大概在雪裡埋了有好幾百年了,等我把它燉了湯,給你喝。」 說到這裡,他突然有些歉然,「上次的魚是我不對,不過燉湯應該比較容易。」言下之意,燉湯也將他的第一次大膽嘗試。 他到底是在幹什麼?他不是要走嗎?他不是說到此為止了嗎?雪天涯被他弄胡塗,他到底是走還是留?他的笑、他的話,讓她迷惑極了。 「以後不要再生氣了,這是最後一次你該試著長大,也該試著去笑。我想,雪央雍把你交給我,必定定希望我能讓你快樂。」為自己的行為暫時找一個理由吧,他不願想太多。他單純的想對她好些,因為……她是他的責任。淡漠的心上,似乎有了她的影子,什麼時候刻上去的,他竟然不知道,不過無所謂,有就有,他並不會介意,她是特別的,輕易就可以走進他人的心中。 他必須承認,他開始有點喜歡她,至於是哪一種喜歡,他還不能確定。而且喜歡就喜歡了,他不會壓抑自己的感情;但是不管喜歡與否,她終歸是他要保護的人。 「可以嗎?」他問道,看見她的眼裡充滿了疑惑。 美麗的眼眸閃著絲絲淚光,她心裡酸酸的,又有些微甜。她晶亮的眼睛呈滿哀傷,彷佛天底下所有的委屈都由她一人承受,但她的眼睛又訴說著一道不明的感情,是感激、是動容,是一種從不曾有的溫暖幸福。 「我再不和你生氣了。」她的聲音啞了,「我再不、再不胡亂發脾氣。」驕傲的孔雀低下了她高昂的頭,向他臣服,臣服於他的溫柔與關懷。因為他,她冰封的心開始解凍,冷漠的面具軟化了。 風,好冷好冷,但是他們的心好暖好暖,暖得連春之神都嫉妒了;潔白柔軟的雪花依然不停的飄灑,但他們感受的卻是百花花辦瓣幽香與輕盈。 他會為她找到雪央雍,但是他不願意她插手這件事,因為會有危險。 靜靜地坐著,靜靜地品著香茗,軒轅薦一微微地斂起眸子。 「喂,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坐他對面的狐四郎繼續之前未競的話,「你說那個傢伙不是雪央雍。」 清冷的夜晚,狐十三郎酣然大睡在火爐旁,任由大人們在旁討論事情。 軒轅薦一睜開眼睛,輕瞟狐四郎一眼,緩緩地開口:「我沒說。」 狐四郎要笑不笑地咬咬牙,雙拳握得喀喀作響,恨不得一拳打掉他優閑淡然又好看得不象話的臉。 「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吧?」 「承蒙關心,我的傷癒合的速度快得超出你的想像。」 「哦。」他虛應一聲,表示聽到了。 狐四郎對他的態度有些忍無可忍,他憑什麼這麼自在、憑什麼這麼超脫、憑什麼這麼逍遙?老天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他恨恨恨、憤憤憤…… 「不要扯一些無關的問題。我問你,你對這件事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有。」軒轅薦一嚴肅地點了點頭。 「什麼想法?」狐四郎期待地聆聽答案。 「你的傷和這件事是有關係的。」 啊?啊啊啊啊……狐四郎瞠目結舌,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不會吧?這個人盡皆知的事情就是他的想法?開玩笑哪! 「喂,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哦!」 「那又怎麼樣?」 「如果你挑戰我的極限,我會使用暴力。」他的眼中閃過狡猾精光。 軒轅薦一輕啜一口茶,淡淡地道:「暴力不好。」 「那你就老老實實、認認真真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很老實,也很認真。」他說著自己以為的實話,然後問:「是什麼原因讓你認為我是在敷衍你?」 狐四郎傻呆呆地望著他,啞口無言。怪了,到底是誰的不對?明明是他說話不著邊際亂扯,怎麼目前看起來卻是他理虧? 窗外,寒風呼嘯,狐十三郎輕輕地叫了聲。 「它很可愛。」軒轅薦一的視線落到它的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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