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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將冰魂拿下;而今,她感覺不到他在她的身邊,他離她好遠,好像消失一般。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什麼也沒跟她說,就那麼徹徹底底地消失。

  她想去找他,但她能上哪兒找?她是一無是處的神,什麼也做不了,她只能祈求他平安無事。

  空氣中的氣流發生了變化,有人來了,她敏感地察覺到。掀開被子下床,她打開了房門,看到站在門外的狐四郎。

  「雪雪!」見到她,他歡愉地喊出她的名字。

  「你有什麼事?」早料到是他。

  「我好冷。」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撒嬌般地嚷道。

  她輕蹙蛾眉,感覺到他有些異常,但……又一陣濃重的氣息,是血的味道!她倏地睜大眼睛,不確定地問:「你……受傷了?」可是,在這衍雪峰誰能傷得了他?

  「雪雪……」他還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上前——步,他將她抱進懷裡,

  她直覺想推開他,但他抱得好緊。

  「狐四郎,不要以為你受了傷我就會任你為所欲為,放開我!」她生氣地道。

  「不放!」他蠻不講理地搖頭,更緊緊地抱著她,「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為了你,我什麼事都可以去做。」

  「我說了我不希罕!」

  「你會希罕的!」

  「不會!」

  「會的!」

  「不……」她突然感覺到他渾身的重量壓在她的身上,怎麼了?她想扶住他,卻力不從心,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軒轅薦一出現了,他接手了已然昏迷的狐四郎,扶他躺到她的床上。

  雪天涯看到他,有些意外,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他看到了多少?禁不住,她的心底有莫名的怒意,他競眼睜睜的看著狐四郎抱她?

  「他受了很重的傷。」軒轅薦一審視他的傷勢,估量著有多少把握救他。「天涯,你能端些熱水來嗎?我要為他清洗傷口。」

  見她站著不說話,他歎了一口氣,「算了,你去叫矜過來吧!」

  「混蛋!」她低低地咒駡一聲,轉身出去。

  軒轅薦一見她又莫名生氣了,多少感到自己無辜,但他無暇細想,收回心神為狐四郎處理傷口。他確實傷得很重,撕開他後背已經破爛不堪的衣服,軒轅薦一皺緊眉;他的背上有一道一尺長的傷口,是劍傷,很深,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止住血,恐怕此刻他已血盡而死了。

  無法用法術使他的傷口癒合,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劍傷,傷他的那把劍必然帶有很重的邪氣。劍的主人,會是誰?他輸了些功力給他,暫時控制他傷勢惡化。

  這時,雪天涯端著熱水進來,她把熱水放到桌上,把毛巾沾濕遞給了軒轅薦一。瞄到狐四郎身上的傷口,她大為震驚,「他怎麼會傷成這樣?」她知道他受傷,卻不知道他傷得如此嚴重。

  軒轅薦一動作輕柔地為他洗去傷口的瘀血,想將沾血的毛巾交還給雪天涯,卻在看到她呆愣的表情後放棄,自行起身,端起桌上的那盆熱水,出了門。等他回來時,手上拿著一瓶藥,打開瓶塞,他小心地將瓶中的細白藥末均勻地灑到狐四郎的傷口上,並念動咒語,讓藥迅速滲入他的體內,使藥效得到最快的發揮。

  將藥收好後,他面向兀自呆立一旁的雪天涯,「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明天早晨就會醒來。以他的功力,十天之內傷口差不多就可以癒合。」

  雪天涯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男子:心情複雜不已。「你……可不可以讓他離開我的床?」她問得小聲,自知理虧。

  軒轅薦一怔了怔,過了一會兒才說:「他受傷了。」然後他又補一句:「很重的傷。」

  是的,他受傷了,受傷的人最大,她的要求實在太過分。雪天涯自嘲地笑笑,沒再說什麼,逕自離開了房間。

  軒轅薦一沒有留住她,看著她離去,幽幽一歎。

  翌日清晨,狐四郎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軒轅薦一,他沒有掩飾內心的失望。「雪雪呢?怎麼是你?」傷口還痛著,卻讓人給處理好了,他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傑作,但他不會感動。

  「她不在。」揮揮袖子,軒轅薦一輕描淡寫地帶過。

  廢話!有眼睛的都知道她不在!狐四郎撇了撇嘴,對他的回答非常不滿意。懶懶地趴在床上,他半死不活地呻吟一聲。

  「你怎麼受傷的?」

  「你感興趣?」他給他一個冷眼。

  「我隨便問問,你說不說沒關係。」

  狐四郎一頭撞進軟綿綿的枕頭裡,不禁暗暗埋怨,幹嘛這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很想說耶!算了算了,和這種淡然到讓人看了直想扁他的男人計較,太沒意思!

  自我安慰一番後,他懶洋洋地開口:「傷我的人是一個和雪央雍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傷我的劍是雪央雍從不離身的天魔劍,聽清楚了?」

  「聽清楚,不過,什麼意思?」他淡淡地問。

  「什麼意思?」狐四郎差點咆哮,「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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