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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在她的地盤上對付她的朋友?哼!江老大原先對石不轉的一絲絲愧疚之意,如今全因鐘泉流無端背黑鍋消失。太可惡了!這些天來因為心虛而不去理會他,沒想到他會得寸進尺到這等地步,干涉她與朋友的來。哼!

  石不轉那臉賊今今的詭笑,見了喁喁私語、狀似親密的兩人後,不禁扭曲了形,又成了嘲諷的冷笑。

  就是他了!江老大眼高於頂,鐘泉流的確也是個人物,他們之間有曖昧;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沒想到身為正牌未婚夫的他,竟然必須「理解」這個事情,然後為了捍衛自己的未婚妻,再和她的夫做殊死鬥?

  可笑啊可笑!石不轉諷刺地想。

  「談完了嗎?」他忍不住出聲,棒打那對刺眼的「交頸鴛鴦」。

  江老大上前代鐘泉流出頭。

  「泉流是我的朋友,你不必胡思亂想,將他當成了假想敵;我和他之間沒那回事!」

  「什麼?石兄以為、在下和江老大有……有什麼嗎?

  別開玩笑了!」好脾氣的鐘泉流,也不免為了這莫名扣下的帽子而辯解。跟江老大那!好……好……好可怕啊!他一臉烏青顏色,難看的很。

  「是嗎?」石不轉壓根不信。

  「泉流,你別理他。你不是還有事嗎?我先送你。」

  江老太朝鐘泉流使了個眼色,忙先將他送走,免得遭到石不轉毒手,她救也不及。

  石不轉看著他們離開,不一會兒又等到了江老大返回。

  挺快的,沒有依依不捨?他苦澀地揣測。

  江老大一進門,劈頭就罵。

  「你是什麼意思啊?我和哪個男人沾了點邊,你就以為我和那個男人有一腿;那你乾脆殺光揚州所有男人算了。揚州所有的男人都和找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包括你!」她忘了是自己造成這個局面的。

  「其他男人也許我可以相信。但是鐘泉流,我不信!

  他是個人物,既然你、有男人,他是最有可能的合適人選,」石不轉緊盯著她。

  江老大氣結,「就算我有男人吧!不管是哪個男人,你也該先沖我來吧?」

  石不轉漾出了笑,子夜雙眸精光四射,「好!既然你這麼維護他,就得代他和我決鬥!」他打算孤注一擲。

  「要打架?好啊!」江老大爽快答應。

  石不轉搖了搖頭,「打贏了你,打輸了你,都一樣得不到你。不如打賭吧!」

  「好啊!你要賭什麼?提到賭,有誰賭得過她,江大摩拳擦掌。

  石不轉心中微微一振,知道機會來了。「賭什麼都時間,地點,你決定;但是賭注,我決定。」

  「可以,先告訴我賭注是什麼?」

  「以你我的婚約為注,賭你的人。」那雙子夜黑眸,興奮地閃著。

  「什麼意思?」江老大起了警戒,心頭猛跳。

  「你贏了,婚約化為白紙,你我從此形同陌路,我不會再來打擾你;若我贏了,你就得履行婚約,當我石不轉的老婆。」說到夢寐以求的願望,石不轉不禁聲音沙啞。

  江老大呼吸停頓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管她和別的男人有染?到底是因為婚約。道義還是責任,可以讓他這樣義無反顧?

  「你玩真的?」她小心冀冀地問。

  「對你,我從來沒有玩的意思。」石不轉肅然。

  「賭了!」

  第八章

  三個多月前的這一天。

  旭日初升,晨光熹微,揚州沉睡在煙塵之中而未醒,人們也混賴在暖被窩裡;街上冷冷清清,不適合早起的鳥兒,適合早起的蟲兒。

  石不轉,今年二十五,洛陽人士,初次來到場州。

  這天他無意起了個太早,包袱一背,正準備提前啟程回洛陽陽老家去。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但沒想到,「碰——」地一聲響,送上來的不是蟲兒,而是一團肉球,飛至他的面前面擋他的路,停下他的腳步。

  天外飛來橫「肉」?石不轉咕噥。不管是肉是蟲,起的他可都不吃,送上門來的這團「肥肉」,也未免可觀了。石不轉低頭望著那團「肉球」發出殺豬似的哀號。

  「你們……你們這群吸人血的,不得好死!」

  吸人血?早起的水蛙嗎?石不轉想伸手去扶,但一打量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賭場之前,幾個彪形大漢一字排開地站在門口,雙手環抱著瞪眼,個個陷神惡煞的模樣,事情似乎不太單純。

  石不轉沒多事,悄悄退至一旁。

  「哼!既然要賭,願賭就要服輸,輸了光耍賴,算什麼英雄好漢?」一名三十多歲的粗壯漢於朝那「肉球男人」罵道。

  「江老大!聽說你的場子公正,沒詐賭,我這才上門的,但是,你若做了什麼看不見的法。豈不要了我們這些老實百姓的命,我已經連賠二十把了!這太說不過去吧?你出來評評理啊?」

  隨著那肉球男人的咆哮,從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之間,走出一個嬌小玲球的青衣女子。

  「你賠了幾把,那是你的事。我的場子沒人敢詐賭,我的莊家也沒人敢出老千。來者是客,但你要是不守江家場子規矩,在這兒大吼大叫、影響我的生意,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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