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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爹,女兒遵守約定在今天出嫁,但是設人娶……沒關係了!女兒永為江家人,交杯酒,我喝。」

  她仰頭一飲而盡,反手將另二杯酒傾倒於地,飲了黃土。

  石不轉失約了,就讓他失約吧!也許他早已娶了新婦,也許他忘了,不管怎樣,她不會再有第二個十八歲生日,他們的婚約就到此為止。

  江流順手格兩盞空杯甩落地上。「砰碰」幾聲,杯各自滾了滾,聯繫的緞紹仍緊緊地扯,不曾鬆開斷裂小冷眼瞄了瞄,怎麼?還不死心,結這麼緊?她恨恨踢了一腳。

  杯再度滾了滾,江流也懶得理會了。她回頭看了墓碑一眼,輕輕道別了父親,抹了抹成束的淚珠,黯然離去。

  「石不轉啊!是你自己放棄的,來日,你可千萬別出現,別來要求履行婚約,不可能了,你別想!」

  幾時起流的淚?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時間?忘了」夜風吹揚著她的紅色衣衫,校白的月光照著她清瞳的臉,珠淚漣漣,一點一滴,全是她的失意。

  江流疲累地趕著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她要快些回去,她還有班手下在等她呢?沒嫁出去,日子可還是要過。

  只是,捱了快一天,她實在累壞了,趕了一從而路後,想尋個棲坐肋位子歇歇腿時,微微馬路的紛到來。

  「誰?——是誰?有誰可能在三更半夜這樣火速的趕著路?石不轉?呵!少來!他要來早來了,也不必耗到這個時候,盜匪麼?

  轉角處,馬兒擦撞了她一下,幸虧及時閃躲,否則要成了蹄下亡魂了。江流沒去理會馬上人兒的道歉聲懶懶掃了那蠟黃落拓的臉一眼,幽幽想著:『會道歉,』大概不是盜匪了,不必管她,快走定吧!

  就此消失態他的面前。

  雖僅是驚鴻一瞥,馬上的人兒卻對那紅衣女子留下深刻印象。她是誰?都過了子夜時分,競在這荒僻之處晃蕩?臉上還有未幹的淚?

  他沒空細想,連忙策馬狂奔,快帶趕往目的地。

  墳前,祭品還在,竹籃子子躺在一旁,籃有一小壺酒。更此人注目的,是地上兩盞結了采的杯。

  交杯?!

  男人火速地不了馬!也不管踉蹌跌了個步子,他慌忙拾起兩盞杯,拭去杯沿的黃土。

  她來了?她真的來了!他卻趕不及了——男人悔恨地咬著牙,凝視那著杯。

  杯內閃得晶祝,他瞪大不眼,猶有幾滴酒?!

  杯未幹,人應也未遠。

  那名紅衣女子……他的心雀躍起來。

  又一轉念,還來得及麼?應該來得及。他不暇細想,迅速從籃中拿出了那壺酒,倒滿了兩杯對著墳,發下海誓;誓言今生不變,愛她永遠。

  哪杯是她喝過?還是根本沒喝?他乾脆連灌兩杯,喝了個乾淨。然後將杯子寒進懷裡,火速策馬前去追人,追他的未婚妻。

  他當然是石不轉。不巧他已連病了三天,死命地爬下床,在大夫的怒駡聲中跳上馬,一路停停趕趕。病況耽擱了路程,也延緩了痊癒時間,好不容易在剛過了子夜趕到墳前,伊人己擦身而過,芳蹤縹渺。

  他策馬回頭,最後停在岔口,猶豫再三。

  她這麼快就過了岔口?石不轉左思右想,就是沒料到江流早已不是個文弱姑娘,而是個練家子,刻意趕路的路,腳程便快了一般人三倍。

  錯過了,還找到她麼?多年不見,她蒼白又瘦弱,養得教發驚心動魄,幾乎認不出來。想起她流淚的模樣,石不轉的心腸便狠狠糾結,纏得絞痛。

  他狠下心選了條路,湊巧不是她走的那條。

  自然也很不巧地追不著。江流回去後,大吃大喝,大醉了三天三夜,醒來依舊當她的江老大,過她的太平日子,從此絕口不提婚事。

  石不轉回去後,黯然神傷;加上旅途的勞頓,又大病了三天三夜,痊癒後抱著決心,從此要用盡一切手段我回他的未婚妻,完成婚事。

  十八歲那年,他陰錯陽差背棄了婚約,如今,都過了二十五了,他還能有挽回的餘地麼?

  揚州風指揚州土,揚州日照揚州人,揚州成千上萬顆心。卻不一定安分地留在斯地。

  「你是怎麼了?離家一趟回來,老是心不在焉的?」

  江老大聞言,回神看著眼前甜美秀氣的黃衣少婦,不一會又發起楞起來。

  「我有什麼好看的?這麼盯著我?」那少婦又出聲問道。許久不見,江老大仿佛換了個性子,賬本丟在一旁,只顧著發呆,奇了。

  江老大忽道:「雲兒,你出嫁後的這幾年,過得還好麼?」

  雲兒輕輕笑了,「怎麼突然關心起我嫁得好不好?你明知道的。」她那臉幸福的模樣,答案不言自喻。

  「我只是在想,我要是嫁了,會像你這麼快樂嗎?」

  她皺起眉,歪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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