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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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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裡,誰給的錢多,誰就是大爺;再加上這位大爺的拳頭又硬,老鴇這回更是不敢怠慢。 車步石沒去分神多看一眼只是靜靜地守在江老大身邊,安分地看著她,不敢再有逾舉的行為,總要教她心甘情願地投入他的懷抱,他們才能長長久久。否則,妄自碰了她,反而會將他們原本就微細如絲的一縷良緣,斷得更乾淨。 她不是會為了貞潔而屈服男人的性子,他若越了雷池一步,情況會更糟。 只是,無情江水,奔流到海不復回,可憐了他,癡情可比江邊石,千年不轉情意,只能怔征望著江水,癡癡的等。 江流石不轉?他的宿命啊! 離開了花滿樓,鶯燕不再環繞飛舞,百花不再四處飄散,耳根子清淨了,氣息也清新了,車步石鬆了一口氣。 「車小子』,你覺得那翠翹姑娘如何?』江老大神秘地眨眨眼,好奇地問;一覺醒來,她又是生龍活虎的老大。酒醉之後的一切宛如夢境,一覺醒來,天氣正晴朗著呢!她壓根沒得察覺殘夢中曾刮過的疾風驟雨。 「哪個姑娘?」車步石裝糊塗。離開了花滿樓,他早忘了翠翹的臉孔。 「就是我幫你點的姑娘嘛!怎麼樣?現在你對女人產發興趣沒?」江老大興致勃勃問道。她甚至不復記得目送他上樓時的苦澀。 車步石聞言,俊俏的臉孔罩上了層陰霾。又來了! 「不怎麼樣——」他氣悶地停下腳步。 「那換一個好了。下回多找幾個姑娘給你相相,這回可要相老婆了,我會幫你留意留意,包管溫柔賢淑,漂亮又體貼,怎麼了?」 江老大看他氣鼓鼓地就地坐下,像是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忙蹲下哄問。雖然往西的路上,人煙稀少,但就這麼坐在路中央,實在太難看了,枉費她苦心為她了營造翩翩公子的形象。 「我要回家找我未婚妻!」車步石鼓著腮幫子,負氣不動。 「你那未婚妻有什麼好?」江老大皺眉,提起那個沒眼光的女人就不太爽快。「天下女人那麼多,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一個讓你喜歡的。就是那個翠翹姑娘好了,雖然是風塵女子,但人甜嘴甜,長的也漂亮,勝過不知多少女人——」 「可是她腰不如你細,屁股不如你大,皮膚不如你白,長的也不如你漂亮,我寧願要你不要她!」車步石大聲打斷的稱讚。 江老太一驚,連忙左顧右盼,發覺沒什麼人後,敲了車步石的頭罵道:「車小子!路上這麼大聲嚷嚷,你瘋啦!未婚妻跟人跑了,也不要打主意打到我頭上來! 老娘已經老了,就算面孔好,身材好,老蚌難生珠,你趁早死心吧!」說著說著,她也不自禁大聲起來。 「可是,你不像老蚌嘛!看起來新鮮好吃的很。」車步石委屈地癟癟嘴。 這樣的恭維實在粗俗了點,江老大委實哭笑不得,她裝模作樣地怒斥:「瞧你一臉文質彬彬的模樣,講的話比我還粗魯難聽,好話還有這樣說的?難怪你娶不到老婆。」 車步石頓時洩氣,一張俊臉接著意興闌珊,歎道: 「那你說,我的未婚妻離開我,應是嫌我說多的太難聽?」 見他又擺出一副厭世模樣,江老大忙招手道:「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你說話是真的了點,我說話直了點,咱們說的都不難聽,都不難聽。 「那麼,你說,她是不是也像你一樣,喜歡說話好聽的男人?」車步石盤坐著,睜著子夜雙眸。他還以為江老大這樣不拘小節的江湖女人,喜歡豪爽大方的江湖漢子哩!看來猜錯了。「倒不一定是說話好聽。」反小路上沒人,江老大索性也跟著坐下。她一手支著下巴,邊想邊道:「就像男人大都喜歡溫柔秀氣姑娘家,而女人呢,當然也較欣賞斯文有禮的翩翩公子羅! 這是人之常情。其實你看起來真的不賴呢!就是傻了點。」江老大瞄了他一眼。 仔細想想,她的意中人君上華正巧符合這樣的條件,溫文儒雅,滿腔經綸,原來她中意的是這種類型,奇了!她討厭酸餒氣卻偏愛酸餒男人,要是嫁個酸餒相公,夜夜同寢,渾身的酸餒氣可怎麼洗得掉?她還有老大的威風嗎?這倒是從沒仔細去想過的。 她更沒注意到,她無意中透露了女兒L家心事,在這個車小子面前。 車步石見她沉思不語,微測的面孔閃著幾許夢幻光華,美麗清豔,」不禁令他瞧得癡迷起來;直想抱抱她,旋即他又因她嘴角的微笑而動念:不對!她可是有意中人?她在想誰? 他負氣將妄念化做行動,伸手將她抱了滿懷,不偏不倚地,於空中攫奪了她的唇。 「唔——」江老大措手不及,睜看服睛看著貼進自己的那張面孔,天上沉醉地閉著雙眼,以唇揉搓著她的……唇? 沒能清醒地思考,她反倒因他綿而加深的吻,緩緩垂下眼睫,不知不覺也也跟著回應,身子用因著他越來越緊的擁抱而溫燃起來。 石步車撬開她的齒,滑膩的舌頭喚回了江老大一絲理智,她倏地睜開眼,在震撼與驚嚇中用力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因身子骨軟去,喘息未停地伏跪在地。 車步石慚愧地想,他有何資格吻她?她那驕傲的自尊心怎麼心受得了未經允許施的親密?根本是侮辱了她! 見她不發一語地站起身,滿目赤紅的朝他走來,車步石有了了心理準備,也起身面對。她要揍就揍吧! 這種登徒子行徑是該挨揍!剛才他甚至還想就地要了她的呢!都怪他沒管好情欲,隨隨便便吻了她;要是她不發火揍揍他,遲早有今天他會更寸進尺地,進一步占了她身子,然後,他們的姻緣會斷得更徹底。 他很清楚,如果沒能得到她的心,就算吻了她,抱了她,甚至佔有了她,她也不會因而屈服於他,乖乖的嫁他,而會想辦法殺了他;再繼續過她一個人太平日子。 忐忑不安地見她著在自己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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