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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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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悶哼。 「這河水不過只到你膝蓋,淹不死的,跳長江還比較快。」她正經八百道。 男人楞了一下,點點頭小:「好」「等一下!」江老大拉住欲轉身而去的男人後領,「我隨便說說的好不好,你別當真。既然教我碰上了你,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身影還真高大。江老大提著他後領的手,向上拉得發酸。魁梧身子轉了過來。「我說要死,就要死! 反正死的機會這麼多,你拉得了我,一時,拉不了我一世。」 他打算長期作戰,為了死?不行不行!江老大緊緊抓著他後領不放。「反正今天之內,在我見得著的範圍內,我就是不准你死!」她霸道地宣佈。 誰理她! 他一揮手,拍開她的手。掙脫她的掌握,舉步離去。 「等等!你要去哪裡,不准去死!」江老大沖上前大叫,擋住他的去路。 「去解手,」他面無表情。 她尷尬地地摸模鼻子讓路,看著他下了橋,走放林怎麼回事?去這麼久?江老大來回踱步,漸漸有些不耐。就算晚膳吃了十斤米,拉也該拉完了。她皺起眉頭,瞪著那叢將他隱沒的林子。 不對!這傢伙口口聲聲嚷著要死;不會真的趁她不注意時尋死吧?江老大意念一動,沖了過去,一進林內—— 不得了!「喂!你幹什麼?」她沖著他那試著將脖子套進有腰帶的頭喊著。腰帶繞著樹枝,結了個死結,他正要——懸樑自盡? 「給我下來!」江老大怒吼一聲,在他剛套進脖子,剛吊上不多久,她一躍而上,緊抱著他那粗壯結實的腰,十手用力將腰帶扯離他的脖子。 這傢伙是吃了多少米糧,人長這麼高大?年紀輕輕的,要就這麼死了,他爹娘豈不白養他了?江老大抱著他,低聲詛咒著。 好不容易,終於救他的脖子遠離束縛,「碰—— 一聲,兩人應聲落地,接著「唉喲」一聲,江老大那嬌小的身子,已淒淒慘慘地被那身子骨結實的男人壓了個死緊。 痛死他老娘我了!好硬好重的棺材板!江老大仰天大叫,奮力地扭動著,正打算扳開他千鈞重的身子,開口罵人,很不湊巧地,她突然發覺不太妙—— 那男人緊密地覆在她身上,頰與頰相貼,肌膚因相觸面溫溫熱熱地,胸與胸相連,兩人心跳像一同起舞般,紊亂而急促的太不像話;還有,兩雙腿竟還交纏著——這樣的親密姿態,不但扳動不了他半毫;還讓他吃盡了豆腐。 難能可貴,江老大又臉紅,今天的第二回。 「喂!你給我起來!」她慌張地吼完;一發狠,動手重擊了他肩膀,逼他吃痛而起身,有了空隙,她又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他的胸膛,教他徹底地離開她的身體,向後跌坐在地。 男人悶哼一聲,知道碰上了練家子,什麼抱怨也沒有,手撫著胸道:「既然你會武功,一掌打死我算死再不,剛才就別救我,何必管我死話?」 江老大狼狽地起身,拍拍身上泥土,氣憤地放話「我說過了,今天你別想死,你竟敢趁我不注意跑去上吊?好!那我就教你這輩子除了無疾而終、壽終正寢,不能有別個死法。」 她說了什麼?——男人豁然起身,一小心冀翼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給我,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守著我?」無望的人生,無趣的生命,全因她的一句話而絢爛。 「別想!」江老大一口氣斷絕了他的希望;「這段期間內,我會先打消了你輕生的念頭,然後再幫你娶個老婆緊跟著你,教你沒機會死。」這個方法不錯。 「好霸道的女人!她以為她可以為所欲為地操控別人的生活?男人沉思不語。 「咦,你的褲子怎麼回事?」江老大皺眉他腰部一眼,看著他失落了腰帶的松垮褲子,緩慢地——移動著,然後——滑了下來。 「啊——」一聲尖叫,直沖個雲霄,驚動了林裡好眠中的蟲鳥走獸。 還好上衣擺寬鬆地散在外頭,蓋住了重要部位,只露出他毛絨絨的一雙腿。 男人有些靦腆,也覺得有些好笑。她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原來還是有弱點的——怕看光屁股的男人,呵呵…… 江老大又吼又罵,掩飾著剛才的失態。尖叫在眼裡是弱者的行為,她這輩子只懂得吼叫咆哮,幾時也像個瘋女人一樣尖叫過?可惡!這個男人竟讓她尖叫出聲,失了威風!不可原諒。 男人默默地扯下樹枝上的腰帶,回過身去,重新穿好褲子。他沒說一句話;但嘴角抹不去的那絲笑意,有種詭計得逞的狡獪。 但求得佳人相伴,哪管他醜態畢露。 只可惜,指天罵地的江老大什麼也沒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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