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歪傳(23)_凌塵

二十三

　　怎麼試？把龍文顧當成馬桶，拿來上大號、小號？愛妮咬牙忍笑。

　　雅彥故意吹噓一些『別有深意」的話，增加龍文頓和愛妮的神秘值。徐寧只懂了一半，又見龍文頓懵懵懂懂，不說話也不瞧他，完全無生氣樣子，一點也不像好飲之人，倒像腦袋不太靈光，不禁起了鄙視之心。

　　「這位兄台，真是如此？」

　　「龍文頒！回魂啦！」愛妮叫道。

　　雅彥突然吟道：「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尊空對月！」龍文領本能接口。

　　有反應！雅彥一喜，又念道：「古來聖賢皆寂寞」

　　「唯有飲者留其名！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龍文頒哺哺念著。突然，發起神經，抄起愛妮那壺酒，眉頭也不皺就往日中直灌。

　　他對繆大美女冷冷的態度耿耿於懷，心裡鬱悶很久了，突然念起這兩句，覺得寂寞悲涼之意不過如此，眼前美酒就成了詩句的實踐品。

　　徐寧見他突然回神，笑道：「這位龍兄既加此愛酒，咱們會須一飲三百杯！」他忙叫過了酒保，換來四隻大碗，滿滿斟上酒。

　　『好！三百杯就三百杯！』

　　龍文項咕嚕咕嚕連灌三碗，愛妮和雅彥看著他這般喝法，不免也擔心起來。不好了！剛剛只是唬唬而已，看龍文頂那樣子，根本不會喝酒，要是徐寧瞧他們不起，還願意與他們結交嗎？

　　愛妮心中一急，忙對龍文項使眼色，搖著食指示意他，想辦法找藉口落跑。

　　結果呢，龍文項沒瞧見，徐甯那精明的目光已經射過來了。愛妮尷尬地笑笑，若無其事地順手將食指湊近鼻子——挖鼻孔！

　　徐寧皺著眉頭，瞧不出有什麼古怪，肚子倒因愛妮的舉動而有點怪怪的，乾脆別過頭去，來個眼不見為淨，還是喝他的酒。

　　「『啊啊啊我沒醉我沒醉沒醉，請你無免同情我……」

　　愛妮和雅彥邊喝邊唱，唱一首才喝一口，比卯起來喝的徐甯和龍文項，可真是打混得多了。他倆的目的是要拉攏徐甯，有龍文頒「下海」，他們雖然樂得輕鬆，只要稍

　　源在「岸邊」「陪酒」就行，只是……唉！可憐的龍文頒，再度成了炮灰。

　　這位姓秦的朋友，怎麼唱起歌來活像女娃似的？可是瞧他那副德行……徐寧冷眼瞧著愛妮。歌聲聽在他耳裡，另有一番錯縱複雜的滋味。

　　酒酣耳熱問，原本誰也沒注意到有啥不對，算是愛妮倒霉吧！徐寧的鼻子本來對「粉味」是不大敏感的，只是腦袋精明。心思續密，足以補不足，很不巧，她才唱了幾句就被逮到不對頭的地方了。

　　愛妮好奇心一起，想偷瞄徐寧的小腹，只可惜桌子擋住，無法判斷他有沒有啤酒肚……

　　突然，一道如冷箭般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來，嚇得愛妮心虛地別過視線。是徐寧！這傢伙是混CIA的嗎？眼睛比間諜衛星還尖！愛妮冒著冷污掃視四周，強作無事狀，就是不敢回視他。

　　酒怎麼變酸了？雅彥喝得噴噴有聲色，該不會後老闆坑人，把醋摻在酒裡？他斜眼盯了徐寧，又瞪了愛妮，突然覺得口中的酒，味道變了……

　　十斤還沒喝完，龍文項已經掛了，徐寧卻一點事都沒有，雅彥吸口氣，扶著『龍炮灰」上樓休息去，場面交給愛妮去善後。

　　希望她別把人家怎麼樣才好。雅彥澀澀地想。

　　「我看還是別喝了，你身為丐幫頭頭，怎麼可以把錢浪費在跑一趟廁所就報銷的酒上？」愛妮舉起白旗，「好了，我看我也喝不過你，更何況我也沒錢可以喝了；喝到這裡就好，如何？」省錢才是重點，輸不輸酒沒啥了不起的。

　　徐寧微微笑道：「如此也好。我這叫化子頭，原也沒多少銀兩可以再這麼喝下去，兄弟倒是清醒得很。」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方才冰雹般冷硬，溫和的像春天的陽光。

　　「嘿嘿當你聽到荷包哭泣的聲音大過肚子哭泣的聲音，而懂得適時清醒時，就是身為無產階級的你致富的那一刻。要知道，當開源已成難事，·是還有節流空間，就該懂得錢要花在刀口上……」愛妮洋洋灑灑地發表她的理財經。

　　徐寧聽不懂愛妮奇怪的用詞，只覺得她的腦子裡似乎對錢財相當敏感。他支著下巴道：「嗯……兄弟來為丐幫經營財務倒是挺合適的。」

　　丐幫，…會有什麼財務？乞丐有財可理？奇了！還是說，丐幫暗扛了很多乞討來的銀兩？那好，如果真是這樣，她倒是很願意當地們的財務顧問，當然，她要收報酬的。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