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拈梅昭儀 >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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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裡收拾呢!大人正好趕上送姑娘一程。但是大人,你不是到翰林院……傅謙撇下她,一路衝撞著,闖入方萱梅的房裡。 劇烈的門板啟合聲,驚動她轉過身。 「大人?」方萱梅一見是個,面露驚詫,隨即是局促心慌。 他不太對勁…… 傅謙殺氣斂去,暗暗喘了幾口大氣平緩,努力擠出微笑:「你要走了?怎不說一聲呢?」 怎、不、說、一、聲、呢?他在心裡呐喊。 「大人公務繁忙,不該打擾大人的。」方萱梅笑笑,不敢直視他,只一雙小手不安地扭著包袱,把個包袱扭得變形了。 「不會,一點也不打擾。你留下來,沒人敢說你打擾。」傅謙急切地聲明。 「不好吧?公主她……」方萱梅猶豫著。 「別管公主!」大不了退掉婚事!」傅謙不耐煩地低吼完,握上她的手,「留下來!別走!」他沉著聲音。 他的堅持本該讓人歡喜的,卻來得意外,又不怎麼妥當,方萱梅顫顫地不敢接受。 「不行,皇上他……」他的手怎麼回事?她抽不回…… 「皇上根本不念你!」傅謙急道,又趕忙解釋,「從沒聽說他心念昭儀而派人搜尋過,搞不好連你失了蹤都不曉得,你何必回去?」雖然「離間」人家有些卑鄙,但為了留下她,他決定不擇手段!況且他說的又是事實。 方萱梅對他異常堅持己見感到不安,更不知他是哪兒來的想法,才如此堅持,她無聲地凝望他。 「你……很心儀皇上?」傅謙反問,感到心中扭絞。若然如此,他不就毀了她獲得皇上寵愛的機會嗎? 「那、那是應該的……」方萱梅結巴了起來。 「應該的?連生病作了夢,都惦念著不放!好個應該!」傅謙酸澀地咕噥。 「嗯?」 但是,他可沒那麼好商量,輕易就放她走人。 傅謙笑著撫上她的嫩頰。「不懂?你生病時,緊緊抱著我,口口聲聲問我喜不喜歡你?愛不愛你?你不記得了?還好意思提皇上?」他輕輕調笑。 方萱梅紅著臉喃喃搖頭,「不!我夢到的不是……」 「不是我,是皇上嘛!」傅謙不諱言地自揭謊言,「我只不過代他哄哄你、抱抱你,說幾聲愛你,如此而已啊!」 方萱梅雙肩一顫。知曉曾犯下什麼蠢事,她不禁羞憤交加。 他柔柔地哄著,聲音塗了蜜,「你記自己的夢,倒記得挺清楚,那麼勞煩你來告訴我,我病中又作了什麼好夢?嗯?我都忘了呢!」 熱辣辣的豔紅爬上她嫩薄的臉皮子,燒得傅謙手酥。他戀戀不捨地摩掌著,「告訴我嘛!我記不得了……」他又哄又賴皮,什麼計都使上了。 「我……我怎可能知道你的夢?」方萱梅忍著暈眩和搖晃感,如果能有個洞讓她躲起來就好了。 他又為何突然提起? 「照你的症狀看來,我極有可能也是找個女人,死命抱著她,說幾聲愛她……」傅謙順勢偷偷環上她的腰,待她察覺時,已整個人落入他的懷抱。「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他試探。 他根本就不曾說過愛她!方萱梅差點脫口而出。 「我不知道……」她及時縮回話,掙扎著想逃開。 他才不給她退縮機會! 「不過,我好象記得……我的夢比較下流。」傅謙皺著眉,一副引以為恥的模樣。 他記得?方萱梅驚恐地抬頭。 傅謙緊緊箝著她的柳腰,逼近她的臉,「下流得讓人咋舌。」她的肩跟著抖聳了下,他滿意地笑道:「一醒來,衣服脫個精光,還被扒走一件,身上還有血漬……好真實的夢啊!不知是哪家黃花閨女幹的呢?」他邪惡地咧口而笑。 害他誤以為是韶娥,直念著要娶她,人家當然理都不理!這回看她敢不敢說聲不是! 方萱梅果真沒敢開口。緊緊咬著下唇,她別過頭去,渾身抖動得如風中秋葉,顫顫欲落。 「說啊!」傅謙哄誘著催促。 她就是不肯回過頭來面對他。 他扳過她的身子。 「你……」輕浮的笑臉不見,他瞪大眼,「你……不要哭、不要哭……」珠淚早已串串滴落,在他慌張的指尖滾動,根本不服從他的意思。 她始終不願出聲。不說話,連泣咽也無,就是淚流個不停,惹得他悔恨交加,直想咬掉舌頭,好收回前言。 「剛剛的混賬話,你別放在心上。」傅謙柔聲道歉,「怎不早點告訴我呢?我要知道了,當初就不可能放你回宮去啊!」 這種事,要她怎麼說呢?方萱梅的淚水持續不停。 傅謙將她摟進懷裡,「好久以前我就想這麼做了,現在,我更沒理由再放手。」他歎息,撫著她的長髮。 懷中嬌軀不怎麼聽話,扭動著掙脫,慘白失色的花容一臉憤苦與拒絕。 他失望地鬆開手,「你不願意嗎?」 真是不懂女人心啊! 方萱梅淚是止了,卻面無表情,宛若無知無覺。鎖著他期盼的黑眸許久,她終於歎口氣:「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沒頭沒尾的……」柔柔的聲音又注入了些許生氣。 傅謙的臉孔也跟著亮起來。 「留下來!永遠陪在我身邊,為我生兒育女,我們白頭偕老!」他懇切的詢求,化下她一臉冰霜。 他已想得如此長遠了?呵,她錯怪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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