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捉拿逃妃 >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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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新皇登基後初次領軍作戰。因為平的是內亂,是以他更加小心地運用謀略,儘量減少敵我傷亡的人數。 有風從虎這名大將在,戰亂不到一個月便敉平,其間傳來侯太妃承認毒殺張太后、又陷害文皇后的陰謀,並證實皇上真的是紀貴妃所生,朝野譁然。不過,當所謂的「正義之師」兵敗如山倒,棄械投降後,正統又落回陽廷煜頭上,這場爭戰自然也被冠上「叛亂」之名,誰也不敢再去囉嗦過問皇上的名位了。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主謀棣王爺被判斬首示眾,皇上親自於午門監靳,風從虎於法場護駕,並防止餘黨來劫法場。 午門,人馬雜亂。 被判於午門斬首示眾者,通常是情節重大的罪犯。在人最多的地方行刑,不外藉以警示人們,不要輕犯律法,以免落得同樣下場。 棣王爺伏法這一天。 陽廷煜站起,走至棣王爺面前。 「時辰快要到了,皇伯父,您有何遺言交代?」他輕聲問道。 畢竟是皇親,血脈相連,判他死罪也有不忍。敖王和赫王是他兄弟,勉強說他們是從犯,挖空心思為他們減刑,僅貶為庶民,但主謀者棣王爺實在罪無可恕,若不判他死罪,陽廷煜這皇位坐得只怕更不穩當。 棣王爺跪在地上,頸上和手上銬了枷鎖,髮髻膨松凌亂,美髯糾結,以往即使花白也顯文雅風采的鬢角,慢慢散開並遮了凹陷的兩頰,一向威儀嚴峻的面容不堪狼狽儀錶削色,依舊強撐著屬於他皇族的自尊。 六十歲也許已是風燭殘年,來日不多了,但他的雄心壯志不因此而遜色。自從四十多年前與太子之位擦身而過,眼睜睜看著皇位給了皇弟,同因他皇弟有個爭氣的娘封了皇后,他娘僅是個妃,他的父皇又從不關照他們母子,母親鬱鬱以終後,自此,他此生的唯一願望,便是在死前坐上那張龍椅,哪怕是一刻也好。 「遺言?借皇上的龍椅坐坐,如何?」棣王爺笑著,一臉大無畏。 旁觀人群嘰嘰喳喳地議論,陽廷煜微皺眉,搖頭道:「皇伯父,您這是為難朕。即使僅有一刻,要坐上龍椅,也要有個名,才能名正言順坐上去。您想當皇帝,年號還沒訂, 號就得先想,這豈不拿我皇朝史冊開玩笑?」 棣王爺哈哈一笑。 「不需要年號,我死後更不需要 號。只是借皇上的龍椅坐坐而已,過過乾癮,其實也沒什麼,要是皇上不答應,罪臣也就不強求了。」 陽廷煜愕道:「您只是要『坐龍椅』?」 這個願望還真是──過乾癮! 棣王爺蒼老的面容帶了嚮往的笑,點點頭。 這……史無前例,他一開先例,以後的亂臣賊子會不曾也跟著仿效,要求死前坐一坐皇朝的龍椅?陽廷煜沉思。 不過,話說回來,人之將死,又是他的伯父,坐坐龍椅似乎地無啥大礙。 陽廷煜當下吩咐幾名太監,「去扛朕的龍椅過來,就宣政殿那張。」 宣政殿,皇上坐問朝政的地方,那張龍椅,自然也有別於其他大殿的龍椅,別有特殊意義。 「謝皇上。」棣王爺大喜,當場磕頭謝恩。 即使等待龍椅扛來的過程恐怕會很冗長,棣王爺難以洗脫拖延行刑時間的嫌疑,但陽廷煜既然答應了,也就耐性地等著。 午時的冬陽不算嚴烈,但別有一股蕭索燥氣。等待的過程,棣王爺難忍寂靜,瞧見一旁佇立的風從虎,念頭一動,揚聲叫道:「風將軍!」 風從虎與陽廷煜交換了疑問的眼色,陽廷煜問道:「皇伯父叫風將軍有事?」 「罪臣想和風將軍敘舊,聊聊故人,請皇上成全。」他低頭道。 敘舊?陽廷煜倒不知不結黨派的風從虎幾時和棣王有過交情? 「風將軍,你過來吧!」陽廷煜站在一旁,想聽聽看他倆有何舊可敘。 「是。」風從虎恭敬地走上前來。 棣王爺眼中此刻浮起一絲戀色。「請問,你表妹何姑娘,究竟叫什麼名字?」 表妹?風將軍幾時有表妹?陽廷煜朝風從虎丟出疑問。 棣王爺臨刑前的依戀令風從虎詫住,又由於尚未告知皇上他即將成親,對象又是皇上曾有興趣的女人,風從虎猶豫一時。 「風將軍,你表妹是棣王爺故人?」陽廷煜追問。年歲該不會差太多吧?忘年之交? 「是的,她叫……何敘君。」風從虎硬著頭皮道。 他不敢面對身旁皇上的一臉驚愕。 「她嫁人了吧?」棣王爺追問。 「就快了。」風從虎謹慎地答。 「嫁給那姓蕭的小子?可惜。」棣王爺搖搖頭。 在他這皇親貴族眼裡,平民百姓永遠是他腳下的泥土,任人踐踏,而那女人值得有權位的男人所有,否則,保不了她太久。 「不……她是要嫁給……我!」風從虎結結巴巴道。反正遲早要說,不如現在說吧! 「你?」 「你?」 棣王爺的詫異聲中,還摻雜了陽廷煜的驚呼,風從虎注意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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