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捉拿逃妃 >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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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何敘君左右望瞭望熙來攘往的人潮,風從虎會意,頷她走進一旁寂靜無人的小巷裡。 「新科狀元傅謙傅公子和民女是同鄉舊識,臨入宮前,可否請將軍通融一下,讓民女去見見他?」何敘君小心斟酌語氣。 她不甘受人擺佈,就此斷送自己一生,任何脫逃的方法她都得試試。或許,謙哥哥能為她出些主意,助她逃離,甚至為她出頭。 見了傅謙再做打算! 「舊識?」風從虎眯起眼睛,語氣充滿懷疑。「什麼樣的舊識?舊情人?」 何敘君滿面通紅,眼神遊移不定,似乎應了風從虎的猜測。 「要屬下放娘娘去會情夫?要是有了苟且之事,豈不辱了皇上?」 苟……苟且? 「你……」她真會被他氣死! 「過去的就算了,皇上不追究,屬下也無權多說;但如今娘娘既然是皇上的人,就該忠貞不二伺候皇上,豈能瞻前顧後,搖擺不定?」他風從虎生平最恨,一是亂臣賊子,二是蕩婦妓女!前者紊亂朝政綱紀和治安,後者破家敗邦、靡蝕世風,教人欲除之而後快。 忠臣烈女,是他心目中無瑕的德行代表,而何敘君顯然不是! 「我不是皇上的人!」何敘君大著聲音,又羞又怒。 「此事由皇上決定。娘娘請吧!」風從虛的語氣由不得人選擇。 一雙削細的肩膀雖柔弱,何敘君挺直腰杆聳起肩,硬是不肯隨他走。 「娘娘請。」風從虎不耐地催促著。 「風將軍,也許你忠於皇上,所以一定要將我送入宮中,但是,我……」何敘君左思右想,既然已告訴了皇后娘娘,她臉皮子也練得厚了些,便橫了心吐實:「我已與人私訂終身,自然該忠於他,忠於婚諾。」她不理會臉頰的熱度,理直氣壯道:「雖然沒有媒妁之言,但我既是許了海誓山盟,就不該因為皇上而背叛了他,你說是嗎?」 「皇上可知此事?」風從虎懷疑她扯謊。 「不知。但若將軍再度送我入宮,這回,我怎麼也不會因為面子而隱瞞。」何敘君鄭重道。 如此,皇上便是奪人所愛了?風從虎斟酌著。 何敘君一雙妙目,含著懇求的淚水,教風從虎滿含鄙視的心腸逐漸軟化,那一句句動之以情的聲調,更是催人投降。 但是啊!畢竟他是個忠君愛國的將臣,豈能被這小小女子影醬? 遲疑了一會兒,風從虎道:「沒有媒妁之言的婚約,不具任何意義,男歡女愛本是鏡花水月,娘娘不該貪圖這一時歡快。就此放手吧!」忠貞促使他為皇上找藉口。 貪圖一時……歡快?武將講話都是這麼……不加修飾嗎?何敘君臉頰緋紅,據理力爭。 「但是,皇上看上了我,同樣也是貪圖女色,貪圖一時……歡快啊!將軍怎能厚此薄彼?」更何況他們之間根本沒到「歡快」的地步呢! 容不得人忤逆皇上半毫,風從虎劍眉向中豎攏,怒道:「皇上負有延續皇朝血脈的天命,選中了你生育子嗣,是你的福氣,與你那淺薄的情愛,豈能相提並論?」 哼!皇上放個屁,這風從虎大概都會說成香的!何敘君心裡冷哼。 「我與傅謙雖是世間微不足道的紅塵男女之一,比不得皇親顯貴,但畢竟也是好人家的兒女,祖宗的子孫,我們也有我們孕育血脈的使命,雖然將來孕育出來的,也許仍是微不足道的凡人。」 好個伶牙俐齒的女人!風從虎啞口,決定不與她爭論。 「不論誰都不能與皇上相提並論,不必多說!」 何敘君退一步道:「不過是與未婚夫道別,了斷舊情,將軍也不願成全?只要見了這一面,我就隨你入宮,好嗎?求求你!」她忍耐著低下頭。 自認識她起,風從虎不斷印證了她禍水的本事,這一刻他實在很想質問她到底還牽扯了多少男人?但她的軟語牽動了他的情緒,荏弱堪憐的姿態徹底擊垮他剛硬的嘴角,促使他松了口。 「見過面,從此不許有貳心?」他彷佛聽到忠貞嘲笑他軟化的聲音。 「是!」何敘君歡然抬頭。 「他人在哪兒?」那嘲笑聲更大了。風從虎緊握著拳。 好不容易,終於求得風從虎答應,何敘君並不以為與傅謙的姻緣就此斷絕。畢竟她的謙哥哥已經有些分量了,不算人微言輕,還有皇后娘娘,必定也肯助她一臂之力。這是頭一回,她衷心感受到階級地位帶來的好處,要是她的謙哥哥仍是一介平民,她也不識得皇后,今天她入宮是入定了。 謙哥哥說的對!有權有勢,說什麼都對! 無怪乎天下屢有求名求利之芸芸眾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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