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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唉!真是對不住,臣妾來晚了。」戚清笑眯眯地出現在文彤輝面前。

  又沒和她約時間,說什麼早晚?更何況,現在才剛過午時呢,侯太妃在午睡著,倒沒空來理會她們。

  「唉!皇上昨晚累死臣妾了,害得臣妾晏起,過了午時才醒,皇上也誤了早朝,臣妾真是罪該萬死!請娘娘恕罪。」戚清假意求饒,實則炫耀。

  「不必。」文彤輝轉身不理會她。

  「娘娘啊!還有件事兒要請您原諒呢,昨天,臣妾和皇上情到浪時,才提到娘娘,皇上整個人就抱住臣妾,害得臣妾連話都說不全,就……就……」

  戚清低了低頭,瞧著怔住的文彤輝,紅著臉繼續道;「娘娘應該很清楚,皇上一熱起來,什麼都不管了!唉!真對不起娘娘,臣妾今晚會再努力的,一定讓皇上將臣妾的話聽進去」

  心中一扯一扯的撕裂感是從何而來?威清說的未必是真啊!皇上……皇上怎會看得上她呢?文彤輝咬著牙。

  說是這麼說,一回不信,兩回、三回……戚清說得栩栩如生,即使她不信,後宮多的是美人,皇上轉眼就寵倖別人,也不是不可能……

  「娘娘?皇后娘娘?」戚清試探地喚著。

  「什麼事?」文彤輝恢復鎮定。

  「看您……過得不太好哩?」戚清眼裡帶笑,假意關心。

  「本宮過得很好。」

  「就好。臣妾還以為,您在這兒想皇上想得孤獨寂寞呢!」

  「皇上到,……」

  遠處適時傳來太監通報,戚清得意神情瞬間卸下,換上一陣慌亂,四顧張望著尋找躲避處。

  天牢這一層裡,僅只關了文皇后和侯太妃,與其他重犯隔離,除了上了鎖的牢房,根本也找不著遮蔽的地方,皇上怎會突然來呢?他不是根本就不管文皇后死活了嗎?戚清急得團團轉。

  來不及了。

  「臣妾參見皇上。」文彤輝忍著滿腔激動,盈盈下拜。

  就連候太妃也得起身拜見。。

  「你在這兒做什麼?」陽廷煜看著狼狽跪下的戚清。

  「臣妾來探望皇后娘娘……」戚清嘴唇發著抖。

  「皇上別信她一面之詞,這個女人啊,是來這兒告訴皇后娘娘,皇上這幾天是多麼寵愛她!還要文皇后安心上路呢?」侯太妃插嘴。雖然剛醒,不用猜也知道戚清又來做什麼,她最愛看得意洋洋的人突然垮下的模樣。

  「是嗎?」看戚清不敢分辨,陽廷煜怒吼:「你好大膽子!竟敢造謠生事?來人,推出去斬了!」他怒不可遏。竟敢在他的愛後面前造謠!該死!

  「皇上饒命!」戚清大叫著,想要掙脫侍衛的手。

  「慢著!」開口的竟是文彤輝。她看了看戚清:「皇上,畢竟她曾經伺候過您的,您忍心這麼對她?」

  對枕邊人尚且如此無情,對她這個皇后,大約也不會好到哪去。文彤輝見了他才起的欣喜,瞬間消失了大半。

  陽廷煜憐愛地望著愛後低垂的面孔。

  「將戚才人送進冷宮,終生不准跨出冷宮一步!」他揮手。

  侍衛應聲稱是,戚清跪下謝恩,離去時複雜地看了文彤輝一眼,想謝,又因恨而說不出口,終至離去前,只來得及含淚將皇上那英俊面貌印在心上。這是最後一面……

  文彤輝低著頭,心中稍稍寬慰了些,他畢竟還是聽得下她的話…

  陽廷煜急忙要獄卒將鎖打開。看愛後的模樣,又瘦了,牢裡陰濕,她會不會生病了?

  「彤輝!」

  門一開,陽廷煜急沖上前去,一把抱住跪地不起的愛後,用力地、深深地將她小柔軟的身子嵌進懷裡,感受她的心跳和體溫。她正在他的懷裡!她的存在,多真實!

  陽廷煜閉上眼睛,頭理人她的秀髮中,吸汲發香。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從來沒有這樣思念過一個人,但這幾日的政局出了變數,侯太妃的事情又未解決,他不能來見她,天!好大的折磨!

  伸手輕撫她柔嫩的面頰,一觸手全是濕熱,文彤輝哭得睜不開眼。

  「別哭、別哭!」愈說卻愈催她掉淚!陽廷煜慌張地為她拭淚,從來沒見她哭得這麼凶,他急得手忙腳亂。「告訴朕,哪裡不舒服了?還是不開心?誰給你氣受了?」

  說到這兒,他回頭一瞪,嚇得侯太妃渾身哆嗦。

  原來,照這情勢看來,文皇后並未失寵,……侯太妃謹慎地不出聲。

  「皇上……」微弱的呼喚,喚回陽廷煜回頭。淚人兒搖著頭,表示與侯太妃無關。

  「聯不管那麼多了,現在就放你出來!」陽廷煜作勢要拉她出去。他無法忍受愛後受牢獄惡劣環境的拆磨。

  「不!」淚人兒聲音哽咽,卻很堅決:「臣妾並未脫罪,不能出去!」

  意識到背後有雙眼睛死盯著他們,陽廷煜扶起他的愛後,將她帶至屏風後,同她在床上。陽廷煜平緩了會兒狂亂的呼吸,文彤輝抹去淚水,兩人試圖恢復紊亂的思緒,他們有話要說?廷煜湊進她的耳近,低聲道;「這五天來,侯太妃可曾向你洩漏過什麼?」這是目前最重要的!

  「可曾說過她為何陷害你?」陽廷煜急著解釋:「朕相信你是無辜的,才將你關進天牢,目的就是要你探她的話,沒探出之前,朕根本不敢來看你、忍了五天,實在放心不下,探出什麼沒有?」他急切地問道。

  看著陽廷煜焦急面孔,她忍著淚水,鎮靜道;「侯太妃可能與張太后有仇,是否,她們過去有過節?」

  陽廷煜偏頭想著。

  「傳聞二十五年前,大約聯出生之時,太后和紀貴妃同時產子,但紀貴妃難產而死,侯淑妃,也就是侯太妃,曾指控太后害死紀貴妃,一年後,侯淑妃也生了一子,不到半月便夭折,當時……侯淑妃曾瘋狂喊著,又是太后作孽……或許,指的是這一樁?」陽廷煜曾從老太監口中聽說,他壓根不相信。

  文彤輝猛然想起,張太后曾屢屢要她注意太子安危

  「怎麼了?」陽廷煜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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