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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你以為這麼容易就打發掉我?時間還長得很呢!在床上就更容易了……」陽廷煜笑得像偷腥的貓,望著他的獵物道。

  即使文彤輝還不曉得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也因他不懷好意的笑,內心湧起一絲莫名的後悔,與不安的期待。

  清晨是在陽廷煜的懷中醒來,而且是一絲不掛地趴在他身上。

  天啊!文彤輝呻吟。

  以往還未如此過,昨夜簡直打破了所有的慣例和禁忌。一想起昨夜,文彤輝的頭開始痛了,不知是宿醉還是後悔。

  她試著離開陽廷煜的胸膛,又擔心吵醒了他,緩緩的挪動間,輕放在她後腰上那只應該無害的手,竟用力地壓制著她,強迫她緊貼回他的身子。

  她又趴回他的身上了。

  「早。」陽廷煜漆黑的眼珠裡,帶著笑意。

  「皇上,請讓臣妾起來……這樣,不合規矩……」文彤輝紅著臉掙扎。

  妻子是不能壓在丈夫之上的,這是床上的規矩。

  「現在才想到這些,太遲了吧?昨晚,還有什麼規矩咱們沒打破?」陽廷煜邪邪笑著她竟然帶著一身規矩上床?皇后作得真徹底啊!這個天下婦道的表率!去她的!

  文彤輝脹紅了臉。即使醉了,大半的意識仍在,她依稀記得昨夜他們什麼都做了,他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的肌膚也就算了,還讓她背對著他,讓他從後而入……

  真不像話!這可意味了背叛!她為什麼沒阻止他?文彤輝愈想頭愈疼。

  哦!還有,她的呻吟聲恐怕整個鸞和宮內外的人都聽見了!丟人啊!正經的女人在床上是不會發出聲音的,意味了淫蕩,端莊的淑女哪會覺得這檔子事快樂?她真該死。

  還有像現在,趴在他的身上意味了凌駕丈夫之上,那怎麼行!

  「皇上,不要為難臣妾了,臣妾不想背負悖禮的罪名啊!」文彤輝哀聲求饒。

  陽廷煜一雙烏黑的眼睛,黑得摸不著邊際。

  「你不覺得,夫妻之間這麼親密,也是件樂事?」他輕聲哄誘著。

  文彤輝不知該怎麼答。或許,是真的有麼一點……愉快和舒服吧!但是,應當是醉酒的關係,以後就不會了,以後她抵死不能喝醉!

  她昧著良心將些蕩人心魄的激情記憶,儘量醜化和抹去。

  見她低頭不語,陽廷煜的熱情也冷卻了些。「起碼,你不像以前那麼排斥朕的親近,對不對?」他退而求其次。

  「也許是因為臣妾醉了的關係……臣妾絕不是個淫蕩女人……」文彤輝紅著臉分辯。

  「聯沒說你淫蕩!」陽廷煜不耐煩地低吼,又回復皇帝的口氣,終於肯鬆手放開她的腰。

  他十分喜歡昨夜她半生不熟的熱情反應,以為他們的關係終於有了轉機,一覺醒來,誰曉得她又是這副正經八百的德行!」

  「那麼……昨夜只是個意外,皇上請忘了吧!」文彤輝呐呐道,然後偷偷鑽進被窩裡,遮去一身春光。

  忘?他為什麼要忘?「想想看,你不曾作嘔,這不就代表了你應該不再會排斥朕的親近,對不對?」他試著挽回些什麼。

  是啊!她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嘔吐?以往她可都是強忍著,昨晚她竟連想都沒空去想……這是怎麼回事?

  「臣妾不知道……」文彤輝氣弱地答。

  她害怕!她怕極了,這種陌生的感覺,是她自懂事以來,閨訓嚴禁她產生的感覺,為什麼她不排斥,甚至也樂在其中?這種歡愉,只能存在于丈夫和妾室,或者和其他不正經的女人之間。夫與妻的敦倫不為歡愉,而是為了繁衍子嗣,她……變了嗎?

  是酒的關係,一定是!

  「好吧!朕不勉強你。」陽廷煜放棄了,氣悶地打算起身穿衣,突然又靈機一動,躺了下來,悠閒地一把抓過被單。

  「禦妻,既然你醒了,就該伺候聯更衣,你說是嗎?」他的語氣也很正經八百。

  以往都因她裝睡而逃過,從來不曾起床伺候他,這回……好吧!

  文彤輝啞口半晌,打算起身照辦時,突然瞟見昨晚衣服落下的地方,離她很遠很遠,而她的身上……

  她很困難地看著那團糾結在一起的衣料,分不清哪幾件是誰的。她又未著寸縷,該如何取得她的衣服穿上呢?被單被皇上抓得死緊,分明是想為難她……

  文彤輝低著頭,狀似請罪;「皇上,請恕臣妾失禮,衣衫不整,無法伺候是上。」

  陽廷煜狀似疑惑;「這有什麼關係?衣服在那兒,你起來穿上,再伺候朕不就得了?」一頭霧水的模樣,實在看不出藏了多少狡獪。

  文彤輝見招拆招。

  「昔日,孟夫人在更衣時不巧讓孟夫子憧見,孟夫子認為妻子有失婦道,要不是孟母調停,夫妻大概已經離異。當時是孟夫子無心撞見,還情有可原。今日,皇上明知臣妾不著寸縷,既然不是在夜裡,不行周公大禮,皇上就該閉上眼睛或者回避,好讓臣妾穿衣,免得陷臣妾於不義,落得不守婦道之名,皇上您說是嗎?」她可憐兮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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