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摘冠皇后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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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妃們上鸞和宮巴結的人數也逐漸變少,少數上門的也全吃了閉門羹,所以傳聞文皇后心情奇差,不願見人 也有好奇的宮妃,想造訪碧淵宮探問方昭儀的看法,方萱梅同樣一概不見,所以傳聞她也對何敘君的事件極度不滿,不滿皇上新寵別的女人。 文皇后、方昭儀,都正在氣頭上哩! 後宮議論紛紛,氣氛詭異,就像今天的天氣。 御花園裡,天色有些陰沉,幸虧風不大,否則還真是傷了賞花的雅興。文彤輝遠遠遣開侍衛和太監,與嬌采獨自在園裡晃蕩,在枝葉花叢間穿梭。 「娘娘為什麼任憑他們胡言亂語,難道娘娘不覺得傳言過於無稽,該出面澄清嗎?」嬌采抱不平道。 「傳言?什麼傳言?本宮先寵的傳言?」文彤輝眼皮也不抬,順手摘了朵蘭花,嗅了嗅。 「……是啊!娘娘,您該出面的,甚至請皇上出面!」嬌采義憤填膺。 「他們說得沒錯啊!本宮是失寵了,但並不代表玩完了,往後的日子還長得很呢!」文彤輝帶過。 她不能浪費太多的精神去感傷,她必須穩穩坐著這個位子,盡全力保住自己的地位。失去了後位,她大概什麼都沒有了,至於其他一籮筐愛恨情仇,就算了吧!她沒興趣玩。 「娘娘說得對!該讓後宮那些女人瞧瞧,誰才是當家的主子!」嬌采握緊拳頭。 文彤輝抬頭看看她:「你今天是怎麼了?比本宮還在乎這些?」 嬌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對誰是主子這麼在意,不如也賞你個女官、才人做做,也許有朝一日你也能爬到頂,做個主子。」文彤輝看著她。 「不!娘娘。」嬌采慌忙拒絕。「奴婢沒這個福分,奴婢只想和何姑娘一樣,守著一個平凡男人,奴婢沒能耐做什麼主子,但是娘娘不一樣!娘娘天生就該是呼風喚雨的主子,奴婢心甘情願伺候娘娘。」 金雀宮中會過何叔君後,嬌采首度見識了文彤輝手段,本不敢想像憑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哪能和皇后娘娘爭寵?而何敘君的話也深深打動了嬌采。 名利的魔力,誰也不敢誇說自己有能耐抵擋,不想身陷泥沼的話,還是安分當個平凡人就好。 「天生?誰是天生的主子?還不都是造就出來的!」文彤輝拋去身分的桎梏,仔細觀察嬌采這個人,不以侍女的角度。 難說若嬌采投胎她左丞相家,不會成為第二個她,翌日取她而代之,成為第二個皇后,其實她文彤輝——只勝在會投胎而已! 「娘娘,您的頭髮?」嬌采出聲提醒。 一絡髮絲勾著了小樹枝,連帶拉扯頭上的後冠歪斜一邊。文彤輝試著扯斷樹枝,成功是成功了,後冠也落了他,梳得端整的頭髮也散落下來,披瀉了兩肩。 嬌采彎腰拾起後冠,「娘娘,請即刻回寢宮去,讓奴婢重新幫您梳頭吧!」 文彤輝怔怔望著她手裡的後冠。「不必了,你先拿回去放吧!等會兒再回來伺候著,正好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是。」嬌采領命而去。 落地的後冠?可意味了什麼?文彤輝突然興起厭煩感。既然戴不住,不戴也好,頭上挺輕鬆的,還好這兒沒人,沒人見著她這副失禮的模樣。 原來不戴那頂後冠,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退一步想,原來也不是什麼難事!文彤輝笑了,自得其樂地找了亭子坐下。 沉迷於自嘲間不知多久,一聲枝葉聲凍結住她嘴角的笑容。 風聲!風沒麼大! 「什麼人?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出來!」她嚴聲喝問。侍衛被她遣開,不准靠近這兒一步,又是誰呢! 「打擾了,真是抱歉!」 樹叢之後,一名身著端正朝服的年輕男子跨步而出。御花園裡的路徑像迷宮一樣複雜,他正要前往紫宸殿晉見皇上,不巧迷了路,無意間在此見到一名天仙般的女子,他驚豔之餘,步伐便停了下來,不自覺躲在一旁偷偷瞧著美人張眉目如畫的面孔。 好個美人! 她的面容如玉,氣質高雅,散著的秀髮有些凌亂,纖指間還捏了朵清麗蘭花,為她的纖纖玉指更添麗色。他猜測她年紀約莫十六、七歲,在這深宮內院,不知是何身分?總之絕不是宮女! 「你是何人?難道不知御花園是不能亂闖的?」文彤輝冷冷質問。 男子俊秀儒雅的面孔浮出不安。他躬身一揖道:「在下傅謙,是新登科的狀元,正要前在紫宸殿晉見皇上,誤入此地,還清……海涵。」不知文彤輝的身分,他也不知該如何稱呼。 「傅謙?狀元?」文彤輝一凜。這個名字像是何敘君的心上人,他高中狀元了?為了確定,她問道:「你是哪裡人氏?」 文彤輝的問話,令傅謙心頭一振。是否狀元的頭銜令美人刮目相看? 意識到美人正細細打量他,傅謙忙整一整慌亂的情緒,沉著應對,「在下幽州崎嶺縣人氏。」暗中又瞧了這張如花容顏,他心中再度一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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