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摘冠皇后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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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彤輝為兩人斟了酒,本想先敬一杯,誰知陽廷煜搶先道;「聯先祝朕的愛後身體康泰,同朕白首偕老。」說完便幹了這杯。 「謝皇上厚愛。」能得君王一句「白首偕老」的承諾,這是何等榮興呵,文彤輝動容地再度斟了酒。 陽廷煜再次搶道:「朕再祝朕的太子、公主平安長大,乃能有德,朕的江山後繼有人。」 目前皇帝僅有一子一女,全是由她文皇后所出,皇上這是承諾了她的子女不變的地位。往後就算皇上有其他庶出的兒女,也難影響她的太子公主分毫。又是個可比磐石的承諾啊! 「謝皇上恩典。」文彤輝搶不到先,她只好再次敬酒。 「朕第三次幹!」陽廷煜似乎搶先搶得高興,笑道:「這次什麼好呢?禦妾是天之驕女,獨得了天地精萃,朕想不出禦妻賽還少了什麼,值得朕來祝的。」 文彤輝不慌不忙地舉杯道:「不如……就祝皇上龍體康健,皇朝國運昌隆、風調雨順:對外,強敵不悔,戰亂不興:對內,百姓路不抬遺,夜不閉戶:皇上治世升平,名垂青史。」 「哈哈哈……」陽廷煜大笑。「禦妻一次將所有的好處說盡了,教朕還能說些什麼呢?說得好!幹!」 帝后一來一往,杯酒盡興。直到杯盤見了底,酒足飯飽,陽廷煜才喚了宮女收拾。 「天色已晚,禦妻今天折騰得也夠辛苦了,保重身體,早點安歇吧!聯也該休息了,明天還要早朝呢!」陽廷煜對著愛後道。 文彤輝會意,躬身行了禮:「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伺候著的宮女們也跪下相送。 「嬌采,好生伺候著皇后,不得有誤!知道嗎?」陽廷煜對著愛後最得寵的貼身侍女道。 「是!」嬌采戰戰兢兢地答。 「小常子,擺駕回金龍殿。」陽廷煜對候在門外的太監道。 「是!」 直至皇上的身影不見,眾宮女們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伺候著文彤輝寬衣梳洗,不敢怠慢。文彤輝隨後摒退了所有宮女,只留下嬌采。 「皇上待娘娘真是好!賞賜豐厚不說,皇上對娘娘的偏愛可是寵冠後宮的,沒聽說有哪一名美人能特別得到皇上的寵愛,教奴婢好生羡慕。」嬌采手持梳子,梳著文彤輝那頭亮麗青絲。 「嗯。」文彤輝淡淡道;「你羡慕?」 嬌采點點頭:「奴婢希望將來出宮也能遇著有緣人,像娘娘一樣受盡寵愛。」 「喔!對了,本宮答應過你二十歲時你出宮呢!你也……十九了吧?快了!不必等太久。」文彤輝揚揚眉。 嬌采不好意思地笑了。娘娘待她雖然是特別的好,不曾罵過、但是她這一點點的私心擺在娘娘面前,還是心有愧疚的。 「別害臊,到時本宮為你找個好婆家,你做個正室,從此呼奴使婢,不必當人奴才,也沒人能欺負你。」文彤輝自鏡中看到了嬌采嫣紅的臉。 「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榮幸,娘娘別以為,我不想離開您,也捨不得離開您啊!」她急著表態。 「本宮知道:「文彤輝打斷了她:「你這點心思沒什麼不對,本宮理會得。」 「謝娘娘。」嬌采松了口氣。 文彤輝緩緩地說道:「說真的,你長得還真是不錯,本官就喜歡你伶俐清秀的模樣。本官剛剛不是誤會你急著離開本宮,而是以為……」 嬌采張大了眼,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文彤輝一笑;「奇怪,你天天伺候在本官左右,皇上怎沒注意到你這個清秀佳人?」 嬌采一抖,渾身上下打起寒顫,趕忙跪下:「奴婢不才,奴婢只是娘娘身邊的一顆小石子,哪裡比得上娘娘,哪裡擔待得起皇上的寵愛?」這個玩笑開不得,敢和娘娘爭寵,她有幾條小命都不夠用,她連想都不敢想。 文彤輝抿著嘴:「剛剛不是說羡慕嗎?本官還以為你也想要皇上的寵愛呢!」她的笑聲像銀鈴,態度輕鬆得像閒話家常,卻嚇得嬌采魂不附體。 「娘娘……娘娘不要嚇嬌采了,嬌采哪裡配得上!嬌采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皇上有私心啊!」她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起來吧!本宮知道你沒這個意思。」文彤輝收回玩笑模樣。 「謝娘娘……」嬌采勉強將三魂七魄給找回來,勉力站起身。 「好了,你下去吧!」文彤輝起身準備就寢。 「是!」嬌采低著頭退出門外。 好險——就像剛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回來,差點嚇死她了!嬌采拍拍心有餘悸的胸口。 雖然皇后娘娘算是個不錯的主子,這麼多年來,不曾懲罰也不曾斥駡過她,賞賜倒是常有,但有時面對娘娘突如其來的玩笑,她真的會嚇得三魂丟了七魄。娘娘從來沒在她的面前吐過心事,心思難以猜透,才教她不但分辨不出娘娘玩笑的真假,一有風吹草動還會嚇得魂不附體,她的膽子一直是小得很可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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