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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說的倒好聽。白天才得到了小姐的心,晚上就和她的俏丫須搭上了,羨煞天下男人啊!」鐘清流冷眼斜睨情敵,冷嘲熱諷,「好處都讓你占盡了,還在那說風涼話。」

  「在下本無此意。」上官君驊仍是不亢不卑,一副文質彬彬的超然模樣,令蔚雲如癡如狂,令鐘清流怒濤萬丈。

  「晚上是我主動去找他的,所以怪不得他。」蔚雲插嘴為上官君驊辯解。她看出了上官君驊被抓的原因,原來是因為他勾搭了「劉小姐主僕」,便趕緊說明是自己主動的,可不是他來勾褡她。

  孰料,她為心上人辯解,更犯著鐘清流的忌諱。這個即將成為他的女人的小丫環,竟然心還在別人身上,不好好管教是不行的。「好,我不怪他。只要你肯乖乖當我的女人,我就放了他。」他當著上官君驊的面,對著蔚雲道。他要上官君驊親眼看見這個小姑娘投向他的懷抱。

  「好啊,當就當嘛!我答應了,你現在可以放了他吧?」蔚雲傻愣愣地以為就這麼簡單。

  上官君驊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小姑娘懂得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嗎?她竟然為了救他而肯答應這樣的條件!他用憐惜又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她的俏顏,轉而向鐘清流道:「強搶民女不是君子所為。」斯文的他額角開始浮起青筋。

  「哈哈哈!」鐘清流見到他臉色稍變的模樣,像是抓著了偷腥貓兒,得意地道:「還說你「無此意」呢!一見她答應,就緊張的跟什麼似的,說來說去不過是個偽君子!」他不能明瞭上官君驊是基於君子道義而看不慣他的作為,以為他對小丫環也有非分之想。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上官君驊歎道。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才放他呢?」蔚雲急問。兩個男人間因著她而暗潮洶湧,她天真的不知事情嚴重性。

  「當你成為我的女人之後,要不了多久,很快的。」鐘清流和顏悅色地道。他現在改變了主意,不想馬上殺了上官君驊,他要他眼睜睜看著小丫環投向他的懷抱,親眼見到他痛苦,才可消他心頭之恨,到時候再殺他不遲。

  「雲兒姑娘,在下不值得你做此犧牲。」上官君曄轉向蔚雲,語重心長,盼能勸她改變主意。

  犧牲?什麼犧牲?是以後得一天到晚跟著鐘清流跑,叫做犧牲?不過那也是暫時的啊,以後她有的是機會逃跑。蔚雲笑道:「不會啦!我不會有事的,謝謝你的關心。」

  鐘清流暗壓下妒意,「閒話少說,大家上船吧!」你們儘管去情話綿綿吧!她就快成為我的人了,沖著這一點,暫且不同他們計較。

  蔚雲希望無限的雙瞳與上官君驊哀憐的眸子一直揪扯不開,看在鐘清流眼裡,是鏤刻在心上抹也抹不去的恨。

  是夜,眾人登上了畫舫——樂水居。

  鐘家公子的畫舫,十足是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小宮殿。鐘塚以水運崛起,鐘清流更是以船為家,對常住的畫舫自然十分講究。從外觀上看來,不過是個尋常的畫舫,大了點,看不出有什麼奢華氣,內部可就令人咋舌了。

  由船的左舷登入,是金碧輝煌的碧海大殿,相當於正廳,約莫一般人家大廳三倍大,殿上擺設四處搜羅的奇珍異寶,尤其是立于門邊那兩株人身般高大的南海血紅珊瑚,直叫蔚雲目瞪口呆。一株已是難得,兩株又何止珍貴而已?珊瑚本身精純的質地及毫無雜色的血紅,豔麗又透著股血腥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喜歡的話,兩株都送給你。」鐘清流隨口道。這種東西是用來擺闊的,送給美人兒討她歡心,他一點都不口可惜。

  蔚雲舌頭打了結。除了珊瑚,還有純金打造的雕花燭臺,如鴿蛋大充作照明、媲美月光的夜明珠,連下人端上的美食俱由瑪瑙水晶制的餐具盛著,蔚雲除了驚異還是驚異。她想不出除了皇宮,還有哪個人家會有這份的財力擺闊。驚訝歸驚訝,並不為他的財力所惑,鐘清流獻寶之舉在她而言算是多餘。

  許久,她終於恢復正常呼吸,「你這些東西擺在這,不怕被人順手帶走?不怕被人攔船打劫?」她說出心中疑問。

  鐘清流失笑。這個問題他想都不必去想,顯然他的小女人還不清楚他的勢力。「只要不怕被我鐘家的人追到天涯海角,就來偷來搶吧。」他微笑著。鐘家養了一大票媲美禁軍的手下,黑道中人人聞之色變,不過正當人家就無人得知了。

  鐘塚表面是做正當的水運事業,私底下卻兼營販賣私鹽的黑買賣,表面是正當的生意人,裡子卻是無惡不作如同盜匪。不過這些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他也不打算讓他可愛純真的小女人知道。

  蔚雲聽的似懂非懂。跟在後頭的上官君驊則是一言不發,他踏進這個大殿,便知道進了賊窩。「洞庭帝王」鐘家並不只是人們所傳的那麼簡單,光看碧海大殿上的奇珍,再加上鐘清流隱約流露出的霸氣及陰寒,他能揣測自己想離開此地已是相當困難。得罪了鐘清流,後果不難想像。

  他更擔心那個天真的小姑娘,忍不住再看她一眼。

  「來人,帶上官公子前往南極殿。」鐘清流發號施令,「送雲兒姑娘去執拂殿。」兩人一路上眉來眼去,鐘清流實在忍不住,趕緊將他們倆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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