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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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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秋賴在阿清懷裡,吐出驚人言辭。抬頭面對著他的臉,眼眶仍有淚,眼角卻帶著笑。才不過一會兒,她竟然又恢復了昨夜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脾性,可真快啊! 阿清苦著臉,不知該為她恢復的速度高興,還是該為自己恐將顛覆的未來擔心。 見他依然不表意見,環秋任性地宣佈:「我說過了,我愛你!要當你老婆!你可以拒絕我當你老婆,卻不能拒絕我愛你,所以——我愛你,不關你的事!」 這是哪門子鬼話?阿清再度瞠口結舌地看著她。 環秋為他不知所措的反應,得意地笑笑。起碼,他不再是冰冰冷冷,連根寒毛也不動,而是將她的話聽進了耳裡;即便仍未接受她,有個小小的突破也好。 阿清怔忡地仍在消化她的宣言,環秋卻更加大膽地環住他,靠緊著他寬闊堅實的胸膛,嘴角揚著甜蜜的笑。感受到他輕撫於背上秀髮的雙手,她的心奏起鼓舞笙歌。 因為,此刻他的手正忙著撫她的發呢!根本沒空伸入懷中去摸那勞什子的香囊,縱使撫摸她的發只為了安慰她。 她也有奪去他所有注意力的一刻啊!呵呵……所以,她怎能不戰而敗呢?她連香囊主人的面都還沒見過呢!怎知一定會輸? 枯竭多年的情感,原來不是完全頹萎,只要遇上了那命定的甘霖,就會再吐新芽,重現生機。 而今,她確信阿清就是屬於她的甘霖。 于阿清來說,是否亦如此? 今日的相救,讓環秋原本已灰心的意念,再度活絡奔放起來,這是阿清始料未及,卻也不得不面對的。今早一時難以自己,難舍她無言離去時,那一抹受傷的情淒,不知不覺地牽動了他的腳步,尾隨地出了穀,才教他碰上這件麻煩事。 他無意推拒她的親近,是不忍,也不舍。 他發覺,他很難將環秋的安危置之不理。今後他是否會依然如往常那般,仍只為了那香囊主人而活? 懷中傳來的秀髮幽香,占滿阿清所有的思緒空間,而香囊早已無味。他不再那麼肯定了…… 多事的金陵,正當多事之秋,都是她——多事的袁環秋! 環秋將遇襲的罪過,歸之於當日的多管閒事,得罪了小人卻沒提防,當日她才說過自己懂得明哲保身,沒多久便出了事,果真是一語成讖! 幸虧有阿清。 身畔多個人陪伴,他人再怎麼囂張,也不敢上門欺負,縱然陪伴之人不言不語。 環秋才經襲擊,心猶有餘悸,阿清為了她的安全,自動護送她一程。雖然沒有開口安慰,卻以行動表達了關心,縱然他不言不語。 岸邊,依舊是繁忙景象。 泊駛靠岸的鐘家船已不是方才環秋所見的那艘,上下的旅客也換了面孔,環秋想登船離去的心,此刻也因阿清陪伴在旁,有了異動。 才幾刻鐘呢!去留之間,幾刻鐘之內就可以草率決定?人生的旅途也是這麼波瀾無數而難以逆料麼?環秋看看身旁沉默的阿清。 冷靜過後,她的腦袋恢復動工,嘿……又讓她抓住了個把柄!原來他是個練家子啊!就這麼兩下就可以讓那些鼠輩嚇的屁滾尿流。不過,似乎那個牛總管怕的不只是他鬥毆的本事,而是見了他像見了貓的老鼠,難道他們認識?…….環秋胡亂想著。 這個阿清的來路委實詭異,卻教她意亂情迷。 她對人生沒有什麼偉大的期許和特別的見解,不過,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人生可以為這個男人而改變,不管這個改變是好是壞。 阿清有意無意地低著頭,穿梭于人群之中,速度越來越快,教環秋走亂了腳步,幾乎跟丟了他。 「走慢點好不好?為什麼走這麼快?難道你欠人錢,要躲債啊?」 環秋笑怨著,想藉此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靜。 「要是他們跟上來,你不怕嗎?」阿清模糊不清道。 環秋一愣,哈哈笑道:「我看是他們怕你才對吧?既然他們怕你,你又在我身旁,我還有什麼好拍的?」語氣中有全然付出的信賴。 疾步終於因情動而緩住。阿清尷尬地閃躲:「我只能保你今日,不能保你一生,你最好儘快離開金陵,那牛總管是個小人,今日不得逞,往後他還是會找你麻煩。小心點!」 「你對那牛總管很瞭解?」環秋試探著。 「金陵人都對他這個小人很瞭解。」阿清熟練地避開:「我替你擔心,你倒像個沒事人。」 環秋對他語氣中的關心,甚感窩心。 「所以我最好從現在起與你寸步不離,才不會讓他得逞,你說是不是?」她的眼裡閃著無數暗示的光芒,儘管之前已經徹徹底底明示過了。 阿清正想著如何閃躲她的暗示,隔著人群,他遠遠看見一個熟悉至極的藍色身影,暗道聲不妙,連忙轉身要走。 「咦?是鐘二公子來了!怎麼這回公子逗留金陵這麼多天啊?」岸邊一個船夫道。 阿清傾耳細聽。 「昨天才聽說公子又跑到鐘山谷裡去上大公子的墳,可能這次還要待上個把月吧! 好象穀裡有什麼線索似的。」另一個鐘家船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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