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都是招親惹的禍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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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回連一旁的倪夙潮都受不了了。 「第四個草包對的是『楊柳漂亮拔回家』。」 「這人八成家裡太窮,沒錢種楊柳!」倪夜汐笑道。 小莫搖頭笑道:「西湖楊柳多,根本不必拔的,並非窮人就種不起。」 「原來如此。其想去看看,像莫大哥一樣到處遊山玩水,四海為家。」倪夜汐滿臉羡慕。又問:「草包們對完了嗎?」 「沒!第五個對的是『烹煮楊柳風味佳』。」 「楊柳也能吃嗎?」倪夜汐好奇地問。 「據我所知,應該不行。這傢伙大概成天只想著吃吧,閒暇可能常幹些焚琴煮鶴之事。」小莫續道:「第六個對的是『楊柳腰枝俏美娃』。」 「這人大概是個登徒子。」倪夜汐撇撇嘴。 「可能。第七個對的是『坐觀楊柳悟佛法』。」 「這是什麼意思?」倪夜汐不解。 「釋迦牟尼佛是坐在菩提樹下悟道的,這位草包可能搞銷了吧?」倪夙潮好笑竟有這種草包。 「原來。」倪夜汐會意。 「第八個對的是……」 (作者日:掰不下去了) 他們三人快樂的談天,卻引來一人的不悅。袁環秋在一旁始終插不上嘴,頗感懊惱。倪夜汐不但緊緊霸著倪夙潮,也吸引了莫寄情的注意,害她想接近倪夙潮都沒機會,單獨相處更是不可能。在觀海山莊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見倪夙潮一面,如今這兩人在他身邊,她根本連一點地位也沒有。 從幼時起,倪夙潮的一言一行就直是她心之所系。她愛慕、崇拜進而喜歡上他。而表哥一直堅決推拒上門的婚事,她一直以為是為了等地及笄,早已芳心暗許。 誰知在她十四歲那年,表哥竟大老遠跑到江南,向江南第一才女提親,令她難過了好久,心中暗自希望表哥不會雀屏中選,贏得那個什麼奇怪的「隔簾選婿」競賽。她不認為敢這樣選婿的女子會是怎樣的賢良,必定不安於室,配不上表哥。但她也知道,表哥是人中龍鳳,中選的機會很大,所以表哥離家這段期間,她提心吊膽日日期盼。還好後來選婿競賽因劉小姐失蹤而不了了之,才教她松了一口氣。 及笄之後,滿以為姨母會美人前來提親,為她和表哥完婚,但等了又等,等了將近兩年,推掉了不知多少婚事,就是不見觀海山莊方面有什麼表示。她普向爹娘堅決表示,非表哥不嫁,爹娘起先也曾向姨母、表哥探問過,得到的答覆都是些推諉之詞。眼見表哥都二十五、六了,似乎仍未表示過對哪家的姑娘有意,她也就抱著這一絲希望,繼續等下去。 表哥離家三個月來,她厚著臉皮賴在觀海山莊苦等,連家都不回,幸虧姨母對她還不錯,故縱然倪夜汐對她並不是推心置腹,她也稍感安慰。她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年紀也不小了,青春苦短,要不是爹娘一直支持她當觀海山莊的少夫人,也許她早已放棄。 倪夙潮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和小莫度過。或是把酒言歡,暢談國家大事及彼此生活態度,或打獵騎馬、射箭下棋,言語之投契,簡直令他覺得相見恨晚。而小莫也將他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雖然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就是三年前的劉小莫,但是他曾經幫過她,在她有困難時仗義相助的恩情,她永遠也不會忘,她早把他當成知己了。 「莫兄,這盤棋你是輸定了。」倪夙潮在左下角的劫一打,做成了二眼,成功地攻佔了整整將近四分之一地盤。他好久沒贏得這麼痛快了。 八月炎熱的天氣,光是坐在院內下棋,汗水便不停地冒出來。倪夙潮乾脆脫了上衣,拿著蒲扇猛煽,模樣姿態有趣極了。但是結實的肌肉、有力的臂膀及胸膛,古銅色的皮膚上凝著汗珠,這樣的半裸美男,足以令每個少女臉紅心跳。 小莫道時回過神來,見到他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異樣,眼前的情景讓她不自在,她也只能視而不見,難熬極了。 「天啊,輸的其慘,我看這盤不用繼續下了,我認輸就是了。」小莫看了看棋盤,豎起白棋。她拋開心中那股不應有的遐想,強笑道。 「我說莫兄啊,平常要贏你一盤棋比登天還難,怎麼今天贏得這麼容易?我見你心神不寧的,究竟是在想什麼心事啊?說來聽聽何妨。」倪夙潮繼續猛煽。還好家裡女眷現在不在身邊,可以讓他狠狠地涼一涼。這個莫寄情穿這麼密實,臉上竟然一滴汗都沒有,還是那麼瀟灑,真是邪門。 「突然想起在家鄉時和義父下棋的情景,有點難過。」小莫實話實說。雖然劉大人並非她父親,她也曾婉拒他收她為義女,但心中早已視之若父。 倪夙潮早想知道這個神秘天涯遊子的家庭狀況,只是一直不好探問隱私,聽到他這麼說,趕忙抓住機會問:「你是養子嗎?家鄉又在何處?由你的口音幾乎完全聽不出來是哪裡人。」他一直覺得如此相似的兩個人,若是沒有一點親戚關係太說不過去了,於是他心中有個很大膽的想法。 小莫知道他的疑問,就順著他的想法回答:「我是江南人士,義父是個落魄書生,數年前去世,我賣了田產,然後就一個人到處流浪了。這麼多年來,跑遍大江南北,口音自然不是純正的吳儂軟語啦。」 「那你親生父母在何處呢?」倪夙潮追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自我有記憶以來,就和義父相依為命,不知道親生父母人在何處。」她從小便由劉府收留,也真的不知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時,說你很像我一個朋友嗎?她也是江南人。」倪夙潮續道:「不過她是個女人,和你容貌非常相似,叫劉小莫,是前蘇州知府公子的侍妾,名字剛好也有個莫宇。我想她是丫鬟,本家可能不姓劉,是跟著劉府姓的。」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喔?真的有這麼像嗎?像到什麼程度?」小莫問道。原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公子的侍妾,當時公子和自己也都沒有對他和蘇州人解釋過,他就這樣誤會到現在?小莫心想。 「像極了,五官簡直一模一樣,只是氣質神態、言行舉止卻又大大不同。當然,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嘛!所以我懷疑你們可能是兄妹或姊弟。」倪夙潮說出自己的猜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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