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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脫了嗎?她脫了嗎?救、救命……他心裡矛盾地直唉,全身似著了火般難受。

  一雙微涼的手,輕輕地扳開他的,那略微粗糙的掌下,竟然是張著眼的。

  「瞧,我一點兒也沒有氣怒的感覺。」脫得徹底的易玲瓏瞅著他的面龐,專注地體驗胸懷平緩無波的心緒。「所以我說恨你沒道理。」兩坨圓,兩個點,鐵星真的瞧了,而且還瞧到眼發直。

  「哽——」口乾舌燥,他的喉結困難地滾動。

  糟糕……明知道她的舉動單純,可自己的心思卻無法不邪惡,所有的感官,全讓眼前的活色生香給挑起,他覺得自己就要變、變成一頭狼啦……

  「鐵星?」黝黑的臉龐上正浮著一抹可疑的暗暈,她納悶地睇著,小手不自覺地撫了上去。

  啾。

  情難控,他偏過臉,吻著頰上的掌心,那暖嫩的觸感蕩得他魂都飛了。

  「呃……」撲通、撲通,突來的舉動令得易玲瓏心跳沒來由的促快,俏臉跟著泛起豔紅的色澤。想縮手,他使力鉗住;想退一步,他卻伸手箍著她的腰,令得彼此更加貼近;想說什麼,偏偏他灼熱的唇已霸道地覆上她的……

  所有的思緒,全在這一刻靜止,她什麼都無法想,心神震撼,感受到的全是他唇瓣的熾熱和身體的力量。

  氣息,相互交錯,熱熱的、癢癢的,酥酥麻麻的。他的雙臂收縮,似要將她揉進身體。「玲瓏,你是我的。」他在她耳邊低喃,大掌繞到胸前撫觸那柔軟滑膩的肌膚,下腹升起的熱流一波強過一波。

  「唔……」她嚶嚀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因著他的摩挲而燃起的歡悅感似浪濤般地在體內激蕩、奔竄,意識一下子就狂亂飛揚。

  大床就在一旁,身體裡住著狂獸的鐵星抱著她躺下,肘微彎,他撐著自己的重量下壓著她,另一隻手開始胡亂扯著自己的青袍。

  「你……在做啥……」她問得有氣無力,直喘。

  「也脫衣裳。」

  「喔……」她瞅著他精壯的身軀,眼神迷亂。「這樣才公平是吧……我也該摸透你全身上上下下……」

  咳!公平?

  不——不公平!

  黏我……哪天她恢復記憶,黏就會變成砍。

  那可不見得喔,也許她只是鬧鬧彆扭,竟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嘛。

  你這個死色龜!我乃有情有義男子漠,絕不要她糊裡糊塗地同我一起煮飯!

  一句公平.打跑了他體內的狂獸,日前同空仔相談時的一番義正詞嚴的話語在瞬間擠進胸懷。

  老天爺,她仍舊糊塗,自己怎能欺負!

  想要她,極想極想,可鐵星真的好希望玲瓏是清醒地與自己歡愛,而不是乘人之危地將她占為已有。

  究竟,自己能壓抑多久?不曉得,但至少現在,占她便宜的事他做不來。

  「嗯,這樣才公平。」吐了口氣,他躺上床,身軀僵直手平放,決定徹底犧牲。「你摸吧,摸夠了之後便乖乖地合眼睡覺。」

  留我獨自一人痛苦。他心裡這麼哀喊。

  「……」男女情事,易玲瓏畢竟不懂,光溜溜的身體少了他妄動的手,發燙的心逐漸轉涼。「晚安。」天冷,她為彼此蓋上被子,頭枕在他的胸膛上,想睡了。

  欵「不摸了?「晚、晚安。」他心情複雜地吻了吻她的頭頂,因著自己未受折磨而感到寬慰,可身子沒被摧殘,他也覺得失落……

  這一夜,身邊有佳人陪寢的鐵星無眠,訂下的隔壁那間房,則空蕩蕩了一整晚。

  晌午時分,長安城內的某家飯館裡頭,此刻是客人滿座。其中,大老遠跑來這兒的周少空同他的兒子也占了一桌。

  唬,再三天就是除夕,卻仍等不到阿星來蒲州同自己一道過年,害他擔心得夜夜失眠,老忍不住猜想,那癡情傢伙是不是送人歸家送出問題來了?那種提心吊膽、胡亂揣度的滋味真是恐怖,再受不了身心煎熬的他只好來這麼一趙長安之行。

  「阿爹,我吃飽了,可不可以到外頭玩?」跟著阿爹來到熱鬧城鎮的周空空吃飽飯便坐不住,大大的眼睛瞪著飯館外的街道,直滴溜溜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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