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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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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痞子阿諾父母健在,夫妻倆住在仁愛路上一棟警衛森嚴的大樓裡。他還有個哥哥,是阿諾的頂頭上司,好象也和阿諾一樣,展翅離巢,另覓新天地。 「嗯哼,嘲笑夠了?你滾上去吧,看是要繼續澆花或是躲在浴室澆自己都好。」阿諾真想活活掐死她。 這女人!自己不過諷她一句,她卻回酸幾百句,真把他給氣炸了。 「不,我要游泳。」柏昀芝怡然地開始脫衣服。 「欸?你不也在耍白癡?」他對芝芝投以譏屑眼神,暗爽她嘲弄別人也諷了自己。 T恤、短褲被她隨手拋向躺椅。「不是,我陪白癡游泳。」柏昀芝手插腰,涼涼說道。 「你——呃——」阿諾嗆不出半句渾話。 他輸了,而且是主動地、心甘情願地認輸——因為,芝芝今天穿的是比基尼。 沒有勾引,沒有魅惑,她臉上的神情就是「因為要游泳,所以穿泳裝」那麼地純粹。但,阿諾卻無恥地起了反應。 嬌豔無比的五官,晶瑩剔透的肌膚,玲瓏有致的曲線…… 臉好燙。不會吧!他在害臊?像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一般臉紅心跳? 可怕的芝芝!她不是人,她是讓他變回青春發育期蠢拙男孩的妖精! 「我什麼?」望著池面水光粼粼,柏昀芝開始對拌嘴這碼子事情感到不耐煩。 「……沒什麼。」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恥,阿諾咕噥了一聲,隨即遊開。 自由式,蝶式,他用力地遊,拚了命地遊…… 「哼,愛現。」她不服輸地躍入水中。 水花四濺,池子裡的人兒一個游得手腳發軟,一個遊得好不快活。 過了一會兒。 「噓——」累斃。上了岸的阿諾癱在躺椅上喘。 「呵呵,好玩好玩。」她挨近阿諾,濕濡細發輕甩,水珠四處亂飛。 「呐,拿去。」他將浴巾往她站的方向擲去,眼睛則拒看過於迷人的芝芝。 「謝嘍。」一陣擦拭後,她慵懶地爬上隔壁躺椅。「真好,這才叫做游泳嘛。不像外頭的公共泳池總是一堆人擠在水裡,伸手怕摸到不該摸的,踢腿又怕踹到別人的要害。」 「喜歡可以常來。」快速地瞥了芝芝一眼,他隨即轉過頭,開始摸索著胡亂擱置的太陽眼鏡。 「想啊,但不行。」柏昀芝無奈地扁嘴。「我快要搬家了。」 「嗄?你現在住的不是政府配給你老爸的永久宿舍嗎?」什麼?她要搬家?受驚的阿諾俊臉垮成一團。 「如果真這麼好,所有人不就都搶著吃公家飯了?」她搖頭悶哼。「我爸下個月要退休了,房子得還回去。」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的算盤打得可精了,配給宿舍的規定一堆。牆不准打、磚不許動、非員警直系血親不得居住、考績需年年符合標準、本人及其配偶子女名下不動產不得位於臺北市……等等。 「嗯哼。」阿諾點頭表示瞭解。「所以你要回去投靠你爸。」 他曾聽芝芝提過,她爸因為再婚,礙於只有十四坪大的宿舍擠不下一家子,於是在桃園另外買了一間房子居住。 「不。我要租屋。」拜託,她二十七了,早八百年前就應該靠自己。況且,她的後媽對她很感冒呢…… 「芝芝你別逗了,每個月賺的錢連吃飯都不夠,還租屋咧!」阿諾嗤道。他心想芝芝一個月只唱四場,而一場也不過才四千五,一個月連兩萬塊都不到,還租屋咧。 「我會加油的。」的確不夠,所以她才會勉強自己跟阿揚談簽約咩。 「少來,阿揚他說你拒絕駐唱。」拒絕代表沒錢賺,這算哪門子加油法啊? 「阿揚的老闆很沒品,我當然要拒絕。」柏昀芝僵笑。昨天,那個阿揚稱為何董的蠢女人以及帥帥的咖啡先生還將她當成「雞」耶!真是差勁。 「怎麼個沒品法?」厚,是哪個眼睛脫窗的傢伙,膽敢讓他的芝芝受氣! 「哎,懶得提,你問阿揚。」她揮手,不想讓昨日的烏煙瘴氣壞了她現在的好心情。 「嗯。」他不但會找阿揚問清楚,還要揪出讓芝芝不開心的蠢蛋,好好給他「照顧」一下。不過,現在他有其它更迫切的事情要處理。「喂,我家空房間很多。」阿諾刻意將這句話說得淺淡輕鬆,然而他那雙隱藏在墨鏡後頭的眼睛,實則盛滿了不軌企圖。 芝芝打算租屋一事,對他而言,肯定是突破情感僵局的絕佳契機。嘿嘿,共「同居」住耶!兩個人朝夕相處之下會有什麼樣的發展,他可是非常、非常地期待哦。 「阿諾,和顏悅色很難嗎?行善的口氣像在施捨,聽起來很不舒服你知不知道?」柏昀芝皺起眉頭,一臉的難以消受。 「咳!」冤枉啊,大人!他哪裡是在施捨?好、好吧,為了他的幸福,就勉為其難低聲下氣一次唄。「芝芝,我家空房間很多,你儘管搬過來住,如何?」阿諾破天荒地放軟聲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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