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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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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嚴重的意外。他表白得突然,同學們起哄得也突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她,就這麼禍從口出,沒了挽救的餘地。 「唉,別哭了啦,剛才說的只是我的感覺罷了,也許亮哥他並不這麼認為啊——」吼,頭快爆了。 「你明明說是事實。」 「對我而言是事實啊!亮哥個性比較遲鈍,可能只是以為自己沒機會吧。」阿佑聳肩。「如果你堅持不開誠佈公,那、那就想別的方法試試嘛……」 有嗎?有辦法嗎?色誘?沒交過男朋友的表姊哪會……哇,不能亂出主意,萬一無效,身心都丟;而且如果讓姨丈知道點子是他出的,他不被拆骨才怪。 「你說啊,什麼辦法?」她戳阿佑。「說啊!說啊!」 「呃——就是慢慢地滲透他的心靈。」 「怎麼滲透?」淚珠掛在臉上,她沒擦。 「嗯……就是讓他的周遭充滿你的氣息,呼吸想到你,吃飯想到你,睡覺想到你,總之就是……即使你不在他身邊,他卻仍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周遭充滿我的氣息?」她很認真很認地思索著。 「對,」阿佑立刻逃命似的一溜煙走人。「就是這樣。」拜託別再問了!因為就算問了,他也答不出來。「我要回家了,再見。」 和好友聚會暢聊,不錯;散會後的杯盤狼籍,很錯。 廚房裡,雷旭亮額頭冒汗,兩道粗眉緊蹙。 啤酒空罐二、三十個,他哀怨地一個一個用清水沖淨壓扁。 油膩膩的紙盤、紙碗數不清,他可憐兮兮地將菜肴殘渣倒入塑膠袋後,再一一清洗乾淨。 他並沒有節儉到重複使用這些容器的地步,但資源回收車後天才來,他若不稍作些清潔工作,余酒就會發酵、殘渣就會變餿,那味道可是會非常的刺鼻、非常的臭。 「嘖,彎腰駝背近半個小時,真有夠累的。」他邊洗邊發牢騷。「下次得記得要他們一人帶一包垃圾回家,省得麻煩。」 鈴——鈴—— 「喂!」走至客廳接聽電話的雷旭亮挺腰扭頭,骨頭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想我嗎?」電話那頭,意外傳來嬌柔女聲。 「不想。」他實話實說,但口氣還算溫和。 交往的一年期間,三天兩頭吵架,分手之前已形同陌路,為什麼要想?她總是嫌他不像其他男人體貼,瞧不起他只是個區區小獸醫,這種女人為什麼要想? 「……騙人。」 「找我有事?」懶得在無聊的問題上爭辯,雷旭亮開門見山地丟出疑問。 「沒事,只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罷了。」 「嗯哼,現在聽到了,可以掛了。」神經!雷旭亮想直接掛電話。 「等、等一下!」 「幹麼?」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不客氣嗎?」嗓音高八度,嬌柔女聲已不復聞。 「董蘭妮,我已經很客氣了。」直接甩電話才叫不客氣啊,大小姐!「如果真有事情就快點說,我在忙。」 「好啦好啦,下個月二十號我會去臺灣。」 「那又怎樣?」她來臺灣關他什麼事? 「你家借我住幾天好嗎?」 「飯店多得是,免談。」 「是我爹地要我打這電話的喔——」嘻嘻嘻,才怪。 「……」媽的,竟祭出他最景仰的人! 移民到美國之後,他在偶然的機會裡認識了身為柔道界翹楚的董伯伯。承蒙董伯伯的指導,他的技藝因此精進不少,而他們之間如父子般深厚的情誼,更是他所珍視的。 雷旭亮心不甘情不願地問道:「幾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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