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羽 > 小小女大神醫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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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跪了,也不准再拜了,否則我要生氣了。」想要板起面孔,但面對這些可憐的人們,又硬不下心腸,只能歎氣。 最後,慕小小開了處方給他們,並送他們——千兩銀票,在一片感恩聲中,直忙到深更才告——段落,得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間休息。 回到住宿房間已是三更天,慕小小先繞至嚴希的房內探看,雖然他身上的刀傷她已處理好,但裹著白布仍滲出——些血漬,傷口有點兒深。 在朦朧的月光下,隱約可見他褪去血色的臉龐,若不是安靜無聲的室內傳來他不平穩的呼吸聲,很容易令人誤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死人。 他雙層緊蹙,彷若打了千百個死結,汗如雨下,如置身赤火煉獄之中。見他痛苦地握緊雙拳,指甲部快陷進肉裡去,慕小小用內力點了他昏睡穴,希望可以減輕他些微的痛苦,並在他口中塞下一顆定神丸,幫助他好好入睡。而他痛不欲生的表情深植在她腦中,見過無數的病人,她懂那種叫生下如死。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病?不!依她的專業判斷,這不像是病,倒像是中毒,只是——時之間,她想不出是什麼毒。 望著他因承受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比原來呆板的——號表情來得有變化,至少,他會皺眉,會咬牙切齒,臉部會抽動,三不五時還會發出痛苦的呻吟。平時老給她看多了如雕像般不苟言笑的「臉」,現在顯得「變化多端」,反正和這種人相處,她也慣了,家裡還有個比他更冷的皇呢!呵呵! 既然她都有辦法將皇從冰山表情變成有血有淚會哭會笑的人,那麼,相信他也可以變成「活生生」的人,難度應該沒有皇高吧! 突然像找到目標似的,她的臉上露出許久不見的新奇笑容。找到好玩事兒了! 「娘……爹……不要……」嚴希扭動著身子,拳頭在空中亂舞,她剛點的昏睡穴對池一點用也沒有。 收起自己的思緒,慕小小臉上盡是身為大夫的專業,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被他擊中掛了彩。運了內力,準確無誤地制住他的行動,接著拿出金針以內力在他身上針灸,企圖減輕他的痛苦。 記得他昨晚問她幾號,和他行走約末半個月,也十見他有任何異狀,唯獨今天,難道說……和月圓有關? 慕小小的腦海好像浮起什麼,卻又連不起來,想著想著,競在床緣邊打起盹來。 一聲雞啼,劃破大地上一層濃厚陰暗的影子,金黃色的曙光隱隱閃了出來,流泄了一地的光亮,驅走黑暗。 晨光染窗,嚴希便睜開了眼,他的身體猶如被千軍萬馬踐踏過一般,需要花點時間來適應,即便這種熟悉的痛楚已陪隨他十多個寒暑,只是,這次的痛苦似乎沒有折磨他太久。 一心只想救師父的他忘了日子,完全忽略了月圓對他的致命傷,以往他總會特別注意,這是他的死穴,也是他的秘密,想不到這次卻大意了。 感覺自己身上多處被針紮著,他的手摸到了一個小小卻又軟軟的東西,這時才發現睡在床邊的神醫。 她的手緊緊抱住他的右手臂,與其說安撫他,倒不如說是捉著他的手臂當枕頭睡來得恰當些。他想抽回自己被睡到些許麻痹的手臂,但她仿佛將之當作她的所有物,一點也沒歸回的意思。 嚴希將身上的針拔了下來,下了床便將她抱起。 咦!怎麼輕得像個孩子,昨天至少是今天的兩倍重!這時才發現,她身上少了那件披風,莫非是披風的重量? 「……今天不用采藥,讓人家多睡會兒嘛!」咕噥一聲,慕小小朝他懷中尋求一個安穩的位置,自然流露出的嬌模樣,一時間,競讓嚴希看癡了。 她並不是那種令人——眼就發亮的姑娘,也沒一股姑娘家有胭脂水紛的香味,有的,只是淡淡的藥草味,卻令他感覺全身舒服。 舒服,哈!多呵笑,多少年不曾有過「舒服」的感覺,但是……該死的,他現在就有。 因為她是神醫吧!他如此告訴自己,不願承認在她身上所看到的清新獨特,和有時怪異到令他發噱的念頭。 「啊!」突然一陣大叫,懷中人兒霎時間訝然瞠目。「你你你……抱抱抱抱……」像得了口吃,慕小小只吐得出兩個字,她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丟臉,長那麼大還被抱著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上床呀!」他是準備抱她上床,想必她昨晚照顧他,應該沒好好休息吧。 「床……」像是哪條神經被觸動了,她倉皇失措地大聲喊叫。「救命呀,大淫賊,不要臉,放我下來,救人呀,哈……啾……」叫到後來突然演變成噴嚏打個不停。 她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不過好心想讓她休息,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接下來如演戲一般,慕小小不再大聲喊叫,反而開始自憐自艾。 「嗚嗚嗚!我死定了,我完蛋了,人家不要,嗚嗚嗚!」說掉淚就掉淚,快到實在令嚴希防備不及。 一陣倉卒的跑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倏地,房門被一道強而有力的力量給撞開。 「活菩薩,您沒事吧?」不速之客約有七八個人,手持刀劍,還有拿棍拿掃把,個個虛張聲勢,但不約而同地望向慕小小,投以一張張關心的臉龐。 對他們來說,她就像活菩薩降臨,一聽到她的叫聲,大夥毫不猶豫沖向二樓保護她。只是,此刻的情況實在詭譎得很,神醫抱著昨晚一起住房的男子哭泣……怎麼看都像夫妻小倆口在恩愛的模樣,呃……他們會不會打擾到人家了? 一群人畫畫相覷,尷尬得不知如何收場。 「咳咳!剛有老鼠,她伯老鼠。」嚴希打破沉靜,講了一個別腳的理由。 「老鼠?哦!真該死的老鼠驚動活菩薩,我們去打死老鼠。」說著,來人又像旋風似的離開,很識相地連門帶上。 「嗚!我怎麼這麼可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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