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藍沁 > 冷血豹子 | 上頁 下頁
四十三


  靜緣這才一把打開門,四人嚴陣以待。但,秦淮雨仍自顧自的倒酒、喝酒,一點起身的意思也沒有。

  「人在床上,帶走吧!」秦淮雨淡淡的道。

  他們四人一怔,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靜緣最先恢復鎮靜,唉!以前多大的場面都見過,如今竟被一位年輕人的氣勢給唬住,想想真是在佛門待太久了。再說,這年輕人對他們沒有一點敵意。靜緣一把背定金鈴,其它人也跟著撤退。

  在出屋子之前,靜緣不禁回頭望了那令人聞名喪膽的豹子一眼。一縱身,他們四人快速跳下閣樓。此時,靜緣忽然聽見了清脆的鈴鐺聲。那聲音好熟悉,仿佛是當年他送給自己女兒把玩的金色鈴鐺聲!那是一位西域高僧贈子他的安魂鈴。是鎮邪之寶。他循著聲音望去,看見金鈴腳上的鈴鐺。

  「她真是我的女兒啊!」靜緣師父忘情的喊!

  惠思撇了他一眼,「你怎麼啦?誰是你的女兒呀?」

  「金鈴啊!她腳上的鈴鐺就是當年我送給她的安魂鈴。」靜緣的眼眶含著淚。老天待他畢竟不薄啊!

  白若虛和惠思互望了一眼,「真有這麼巧的事!」

  忽然,一群舉著火把的黑衫軍朝他們飛趕而來,速度極快。

  「有追兵啊,快逃啊!」霸子哇哇大叫了起來。

  「別讓他們跑了!」朱以烈帶隊追了上來,看來他們早摸清了逃跑路線,因為他們逃跑的方向,正是頤王宮防守最弱的地方。

  朱以烈著急得大喊:「弓箭隊準備,一個也別讓他們逃走!就算是死了也要將他們全部留下!」

  黑衫軍拉起弓,開始放箭。

  「大家小心!」白若虛回頭見幾十支箭朝他們射來,連忙大喊,他們各自躲了開去。

  「停止放箭!」一個冷淡且有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黑衫軍忙住了手,停止放箭。

  朱以烈不解的大叫:「統領?」

  秦淮雨冷冷的目光朝他們望來,他簡潔有力的說:「不准再追了!」

  朱以烈的眉頭皺得快連在一起了,黑衫軍一愣一愣的互相望著,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金鈴被帶走。

  朱以烈忍不住說:「統領,你這是反叛罪,協助人質逃離,陛下知道可不得了!」朱以烈又朝黑衫軍喊:「快追呀!追不到就提著自己的頭回來見我!」

  黑衫軍果然又轉身追了去。

  「不准追!這是命令!」秦淮雨沉聲道。

  黑衫軍又停下腳步,有些無所適從。

  曹至剛快速追了上來,「人質逃跑了嗎?」

  見到朱以烈一臉又急又怒的表情,曹至剛有些明白了。「統領?」他見豹子轉向大王殿走去,他憤憤的丟下刀。「我就說女人是禍水!統領真是栽在那女人的手裡!」

  朱以烈憤恨的大叫:「可惡!」手中的刀直挺挺的射進深雪之中。隨即他倆快步的追上豹子。

  大王殿中,頤王已接獲稟告,眉上不禁多了分憂愁,見豹子滿臉的無畏,他只能搖頭歎氣。

  大世子一臉的幸災樂禍,「統領,你這是何苦呢?只不過是一個女人,你竟為了她背上反叛的罪!嘖嘖嘖!」

  「想不到你會這麼做,愚蠢!」頤王怒道。

  朱以烈跪向前,「陛下,是未將無能,不知有人混進軍隊中,是屬下放走他們的,不關統領的事,要治罪就治我吧!」

  曹至剛也跪向前,「我也有份,是我的疏忽,造成今天的局面。」

  朱以烈狠狠的瞪了曹至剛一眼,「你攪什麼局!」又向頤王請罪:「不關曹將軍的事,全是我一個人幹的!」

  「夠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放走的。」秦淮雨正色的說,不容許他們兩人再插上一句話。

  大世子挑了挑眉,「哼,狗奴才,別把咱們當傻子!要不是統領的命令,黑衫軍哪有不敢追的道理。」

  頤王不耐的揮了揮手,「先關進天牢,聽候審判。」他真是痛心!豹子是他和秦筠庭唯一的血肉,他怎下得了命令殺了他!

  兩位黑衫軍恭敬的叫了聲:「統領,請!」

  大世子怒斥:「他不再是你們的統領,如今他只是個階下囚!明白嗎?」

  雨位黑衫軍靜默著,秦淮雨靜靜的跟著他們離開。

  朱以烈滿臉沮喪,仍叫著:「統領!」

  但,秦淮雨並未回頭,直挺挺的被押向天牢。

  「兩位大將軍先退下吧!」頤王有些煩躁的說。

  朱以烈忿然的望著頤王,「統領如果被叛了死刑,末將也難辭其疚,頤一併受死!」

  「末將也是。」曹至剛同意著。

  頤王望著這兩位忠心耿耿的大將軍。他倆自征戰以來,就一直跟著豹子南征北討,除了豹子的命令,誰也不聽。如今豹子被打入天牢,這下黑衫軍該由誰來帶領?這頤王煩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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