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藍沁 > 冷血豹子 | 上頁 下頁
十五


  金鈴眼前一片暈黑,只看見大師兄拉住了雲仙,心中頓時碎成片片,大師兄愛公主勝過她,他選擇了公主!「啪!」金鈴手中的藤蔓支持不了她的重量斷裂了,她像個木頭娃娃直落下那萬丈深淵之中!

  白若虛傷心的大叫:「金鈴!」但已喚不回那頑皮又古靈精怪的小師妹了!

  白若虛想跟著金鈴往下跳,都被雲仙緊緊抱住。

  「不要,不要這樣!你還有我,還有我啊!」她流著淚。

  白若虛痛苦的閉上眼睛。惠思憤怒的望著他。

  「大師兄,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竟不顧我們的手足之情,你見色忘義!我……我和金鈴都不會原諒你的!」惠思說完,頭也不回的往洞口走去,不理會白若虛的叫喚。

  惠思淚流滿面。金鈴啊!你愛上那個人太不值得了!

  惠思決定要去找金鈴,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師父,您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天真善良的小師妹平安無事!

  絕情谷,傳聞是個兇險之極的地方。由於地處險惡,但毒蛇猛獸四處雜居。在這樣的地方,真的有人敢住在這兒嗎?但,確實有人在這兒!秦淮雨就在這滅絕人跡的地方居住了二十二年!小時,還有母親為伴,但在他十歲時,母親卻去世了!

  他的母親是個傳奇人物,江湖中傳說的巫仙——秦筠庭。她精通醫術,早年曾帶著秦淮雨四處行醫救人。她為什麼會被稱為巫仙呢?那是因為她曾是一國的大神官,主祭祀及醫治宮內各王族的疑難雜症;聽說她無所不能,還有呼風喚雨的本事,而且,她本身就是個謎!沒人知道她的來歷,也沒人知道她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們母子倆就隱居在這兇惡的絕情穀度過了好些年。

  秦淮雨得自母親的真傳,且青出於藍,比母親更精通藥材醫術。他是冷漠孤獨的,獨自一人在這絕情穀之中,整天研究各項珍貴藥材。他身材高大,看似玉樹臨風,但身上的肌肉卻相當結實,雙手不似一般書生柔嫩,相當粗糙還長繭。令人疑惑的是,他渾身有著一股冷冽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帶著釣竿往絕情溪走去。他靜靜的坐在石頭上,看著水中的魚兒忽左忽右的遊著。他拾起了一塊小石子,朝一隻肥魚擲去,令它暈了過去,他再輕躍至水面拾起那只肥魚丟到岸上!他的功夫看來深不可測,竟可輕立於水面之上!

  忽然,他皺起眉頭望向不遠處,在瀑布流下的水崖邊,有著一團像破布的東西。兩三下,他快步的躍到那塊破布的旁邊,用腳踢了踢,那團東西翻轉過來,竟是個人!

  那人臉上紅腫血淋淋的,已不像個人臉,身上還有多處撞傷,有些地方已血肉模糊,肩上還有支折斷的箭,滿身鮮血,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意外發現她竟還有微弱的氣息。命可真大!想來她是由絕情穀上跌落下來的,沒死真是奇跡!要不要救她呢?秦淮雨自問。轉身走了開去,過一會,他又折了回來。「就當是救了一隻山貓吧!」他抓起那位像破布般的女人,扛在肩上,帶回了木屋。

  經過了多天的醫治,這女人有了點起色,會呻吟、會移動身體,可能快醒了吧!果然不久後,那女人睜開了浮腫瘀青的雙眼,她拚命要把眼睛打開,卻只能睜開一條小小的縫,看不清眼前那男人的樣子。「你是誰?」她本想大聲的喊出來,但聲音卻微弱的像蚊子叫。秦淮雨扶她起來,喂她喝了口水。

  「再睡一會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在秦淮雨聽來,她說的話好似在呻吟。不久之後,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又過了幾天,這期間她睡睡醒醒的,發現這個男人始終沒離開過她的身邊,而且不時喂她喝水及一些奇怪的藥汁。這天,她終於完全清醒了,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腫脹,已可以張開了。然後,她覺得全身一陣疼痛,低頭一看,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草藥,而且,全身赤裸裸的未著片縷!一陣驚慌,她欲起身,卻摔下了床底,痛得她大叫。秦淮南聞聲,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看她跌倒在地,他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抱上了床。

  「你是誰?」她顧不得痛,忙拉起了被子遮住身體。

  「秦淮雨。」他簡短的說完,便往門外走去。

  「秦淮雨!」她暗自念了一遍。不料,秦淮雨又開門走了進來,令她又抓緊著被子。秦淮雨坐在桌前,自顧自的分配藥材並不理會她的驚慌。好一會,她囁嚅的問:「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

  他冷冷的,並沒理會她。這下她終於看清楚了他的長相。他看來削瘦且冷漠,高大而俊美。但,他對她怎麼好像在對貓狗似的,不太搭理她!

  金鈴又說:「喂!我叫金鈴,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來日定會報答你的!」

  秦淮雨轉過頭望著他,眯著雙眼好像在研究什麼,看得金鈴心驚膽眺。

  「怎……怎麼了?」金鈴不解的問。

  「把被子拉開,我給你上藥。」他淡淡的說。

  金鈴睜大了眼,張著嘴說不出話,秦淮雨已走向前,拉開被子,一點也不理會她的驚惶。他難道不知道她是個女人嗎?女人的身體怎可以輕易給別人看?金鈴羞澀的偷瞄秦淮雨,看他輕輕的為她敷藥。上完了藥,秦淮雨收拾了傢伙,又走了出去。金鈴愣愣的望著他高大的背影,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又過了好幾天,金鈴終於可以下床了,她隨手抓起一旁的衣服,那衣服是秦筠庭所遺留下的,她穿起來竟剛好呢!走出了門,她已許久沒見到陽光了。

  金鈴四下張望著,發現這地方竟然如此幽靜,門外有著一排排的竹子,但,卻沒看見秦淮雨,她開始找尋他。這些日子以來,秦淮雨抱著她上上下下,又喂她吃藥、吃飯,還幫她換藥,不知不覺中,金鈴竟有種莫名的想依賴著他,仿佛他是她最親近的人似的。只是秦淮雨相當冷漠不多話,每天所講的話不外是「吃飯了」、「換藥了」,但他仿佛都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要什麼。

  金鈴緩緩的走到溪邊,發現秦淮雨正在溪邊洗著衣服和包裹傷口的布條,她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

  「哇!這水好清涼喔!」而後才一下子,她便尖叫了起來。「那不是我的臉,好可怕呀!」金鈴捂著臉,跌坐在溪邊。這是金鈴受傷後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臉,此刻她的臉腫脹又瘀青,已變形得相當恐怖。

  秦淮雨拉下她捂住臉的手。「真有那麼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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