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沁 > 第七個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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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只要夫人到萬佛寺靜修時,大小姐就會來松竹園找少爺。」水煙和紅花邊走邊說著。 「水煙,這甜湯我端進去吧!你去忙你的。」紅花一把接過了甜湯,大步的步向寢房的方向。 水煙立在原地,眼中有絲隱隱的落寞。 「少夫人又來搶你的工作啦!」何嬤嬤不滿的走向她。 「何嬤嬤……你這話太嚴重了……少夫人有夫人的准許,來服伺少爺的……」水煙幽幽的說。 何嬤嬤挽起她的手,往另一頭走去,「我真不明白老爺和夫人在想些什麼,竟會要一個其貌不揚又來歷不明的丫頭做杜家的媳婦,水煙你遠比那醜丫頭有資格當杜家的媳婦多了。 水煙的神色有些慌張,「何嬤嬤,你快別這麼說呀! 「要那醜丫頭當杜家的少夫人,真是個大笑話,她哪能跟你比,她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呢!還叫什麼紅花!」 「少夫人……是喜歡少爺的……我看得出來。」水煙低著頭說。 何嬤嬤拍了拍水煙的手,「水煙,打從你十五歲進入杜家,我就跟你十分投緣,你嫺靜又美麗,嬤嬤真是喜歡極你呀!這三年來,你對少爺的這份心,就跟嬤嬤我是一樣的,再也沒有人比我們更真心對待少爺了。而夫人,說穿了,只是為了留住老爺的心,才重視少爺的;至於那醜丫頭也不知是何居心。總之,咱們倆一定得合力保護少爺才行。」 「何嬤嬤……水煙只求能待在少爺身邊,其餘的什麼名分,我都不要。」水煙歎息似的說。 「水煙傻丫頭,只要這第七個新娘不在……你就穩能當上少夫人的位置了。」何嬤嬤的眼中出現了些許陰狠。 水煙慌忙的搖頭,「何嬤嬤,你快別這麼說,杜家已死了六個新娘了,再死第七個,少爺就太可憐了。」 「他們才不可憐呢!那些新娘,全都是看上杜家的勢力財富才嫁進來的,沒有一個是真心愛少爺的,所以,他們都該死,死不足惜。」何嬤嬤恨恨的說。 「別再說了,我很害怕……」水煙的臉變得極為蒼白。 何嬤嬤拉著水煙笑了起來,「別怕,有何嬤嬤在呢!」 紅花端著甜湯,才走到房門外,便聽見了杜懷笙那清亮的讀書聲,「兼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杜懷仁接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紅花一把推開了門,便看見杜懷笙坐在書案前,而杜懷仁站在她身後,正挽著衣袖寫字,他們兄妹倆被紅花這一驚擾,皆抬起頭望向了她。 這是什麼畫面?他們兄妹倆簡直像對恩愛的情侶,面對他們倆冷冷的注視,紅花不免有些心虛的道:「我……給你們送甜湯。」 「擱著吧!」杜懷仁冷淡的說。 紅花無視於他的冷漠,湊進了書案前,望著白紙上那絹秀的字跡,以及後段強勁的字跡,一柔一剛,卻十分脅調,「你們在做什麼?」 杜懷笙自紅花進門後,始終沒好臉色,「做什麼,你不會看嗎?莫非你不識字?」 紅花有些不自在,「我……我確實不識字……」 見紅花滿臉羞愧的臉紅,杜懷笙不禁又嘲笑的說:「這麼說,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了?」 紅花抬頭,望見了杜懷仁的眼神,那眼神之中,好似有些憐惜,是自己看錯了嗎?紅花於是又道:「我雖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可是,我知道紅花代表在春季來臨之時,最耀眼的花。」 紅花話才說完,就傳來杜懷笙哈哈大笑的聲音,這令杜懷仁有些吃驚,杜懷笙自小就冷漠,從未如此大笑過。 杜懷笙站起身子,走向紅花,上上下下的瞧著她說:「你這樣子,哪像什麼紅花啊!」 這話真是太熟悉了,不愧是兄妹,杜懷仁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紅花漲紅了臉,「那是我娘在我小時候告訴我的。」 「忽驚紅琉璃,千豔萬豔開。」杜懷仁忽念著。 紅花眼中有絲驚喜,「這詩我娘念過,我記得的……」 杜懷笙往桌上一望,看見杜懷仁已洋洋灑灑的寫下這十個字了,另還在一旁寫上燕紅花三字,當下刷白了臉。「大哥,你做什麼寫她的名字,還用了這麼美的詩句?」 紅花一聽,忙上前看,心中有些許感動,「這……是我的名字嗎?原來,我的名字是這樣寫的啊……那紅琉璃,指的是什麼花呢?」 「是紅薔薇。」杜懷仁說著,臉上有著柔和的笑意。 紅花欣喜的說,「是紅薔薇嗎?我和爹曾見過那花的。紅薔薇開千開萬朵的,那一定非常的美麗……」紅花想像著。 「是非常的美麗。」見紅花如此開心,杜懷仁也不自覺的微笑。 杜懷笙可就不開心了,「什麼開千開萬朵的,那千豔萬豔開的意思,指的可不是花的數目,而是花的姿色,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紅花又漲紅了臉,「是這樣嗎?原來是指花的姿色呀!不過,那紅薔薇能以那種姿色開花,也是很美吧!」 杜懷笙此時忽然壞壞的笑著,她望著紅花說,「喂,你想不想再見見那紅琉璃的姿色呢?」 紅花不疑有他,忙笑著點頭:「想呀!」 「我可以畫給你看。」杜懷笙拿起了筆,沾了墨。 紅花一臉期待的望著她,可杜懷笙卻沒將花畫在紙上,而是快速的在紅花臉上塗鴉,「哈,這可成了黑琉璃了。」 紅花閃躲不及,被塗成了大花臉,氣得七竅生煙,「你……你竟在我臉上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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