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藍沁 > 第七個新娘 | 上頁 下頁
十二


  「少爺賞湯喝嗎?謝了。」紅花一口喝光蓮子湯,得意望著杜懷仁。

  杜懷仁眼中有絲驚訝,但隨即又露出戲誇的笑意,「不客氣,本少爺還賞你茶喝。」說完將手邊的茶壺一把向紅花丟去,接著又丟了三、四個杯子齊飛。

  紅花巧手的用手用腳,外用頭頂住那些東西,還樂得咧嘴笑出了聲音,「小意思,想我在江湖賣藝之時,頂的東西可比這些精采多了。」說完,她拋起這些茶壺杯子,上上下下的拋著玩著。

  「真厲害,再接接這個吧!」杜懷仁讚賞後,又拋了東西往紅花飛去,紅花只剩嘴還空著,當下不容遲緩的用口接住那飛來的東西。

  這一接,她不禁馬上吐出了口,手上的東西又全一起粉碎在地。原來,杜懷仁竟拋了只鞋子給她接。

  此時,在場的每一位莫不笑得掉出了眼淚,就連一向沉靜溫婉的水煙,也笑叉了氣。

  紅花快氣瘋了,「你……你竟然丟鞋子啊!大少爺!」

  「我丟你接,這很有趣啊!」杜懷仁又斜靠回太師椅上,他的臉上有著壞壞的笑容,令紅花更是生氣。

  何嬤嬤此時忙說:「好了,少爺也該休息了,剛才這麼個一動,只怕待會兒又要喘起來了。少夫人可以離開了。」

  「少爺,我扶你休息。」水煙柔柔的扶著杜懷仁,杜懷仁靠著她,由她扶向床上去。

  紅花望著這一幕,竟有種妒忌的情緒,隨即,她馬上揮去這個想法,她是來查案的,不是來這談情說愛的,何況,杜懷仁的種種行為,都在傷害著她,她才不可能對這個裝病的男人動情呢!

  紅花轉頭就要走,沒想到,此時杜懷仁竟叫住了她:「等一下。」

  紅花釘下了腳步,不解的望著他,「怎麼?水煙服伺你還不夠?難道還要我留下來幫忙嗎?」

  杜懷仁躺在床上,斜望著她,「你在妒忌?」

  「笑話,我和你哪談得上什麼妒忌之事啊!」紅花打死也不承認。

  「是啊!你是沒資格,但,地上那些碎杯子片,你收拾收拾吧!東西是你打碎的,別要別人幫你收拾殘局。」杜懷仁淡淡的說著。

  紅花一肚子委屈,看他對水煙多體貼,竟捨不得她去拾那些杯子碎片,紅花咬了咬下唇,「我會收拾的。」說罷,她轉身走出去找掃把。

  「你們也出去吧!我累了。」杜懷仁閉上了眼。

  「可是,少夫人還在這兒呢!」何嬤嬤不放心的說。

  「何嬤嬤放心,我在這,不會讓少夫人吵到少爺的。」極叔沉聲道。

  何嬤嬤一向對極叔那種潛在性的威嚴感到恐懼,此時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她拉著水煙快快地走了出去。

  等紅花找到掃把,再回到屋內時,發現屋內只剩下杜懷仁一人;正閉眼歇息呢!其他人都走了?

  紅花悶悶的掃起地上那些殘破的碎片,一方面偷偷的瞪視杜懷仁那張白玉似的臉。這男人真是好命,什麼事都不用做,就有人服伺的好好的。

  「你瞪著我做什麼?」杜懷仁忽睜開眼睛問。

  「我要去告訴大家,你的病全是裝的,拆了你的台,教你再也演不下去。」紅花威脅的說著。

  「去說吧!反正也沒有人會相信。」杜懷仁一手支著頭,側身望著她掃地。

  「怎會沒有人相信?我要告訴他們,你半夜在玉祠堂吹簫,還爬到屋頂上乘涼。」紅花得意的望著他。

  杜懷仁笑了起來,「好啊!不過,到時被認為你瘋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我只是說出實情,怎會被認為瘋了?」紅花一副看穿他心思的表情。

  「大家都認為我病得很重,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杜懷仁說這話時,表情有點無奈。

  紅花哈哈哈的笑出了聲,「傻瓜才會認為你病得很重!」

  杜懷仁不語,靜靜的望著紅花,紅花立即停止笑,在他的注視下,她顯得有些不自在,快快的掃好後,說:「我掃好了,要走了。」

  「紅花。」杜懷仁叫住了她。

  紅花立在門口,回頭望著他,只覺他蒼白得嚇人。

  「快離開吧!離開杜家莊。」杜懷仁說著。

  又是這句話,紅花朝他哼了一聲,「想趕我走,沒那麼容易。」她轉身快步的離去。

  這幾日以來,日子真是平靜的可以,紅花自那兩次遇襲後,便沒再看見那個狙擊者了,難道說,那個殺害杜家六個新娘的兇手,已經罷手了嗎?紅花不解的想著。

  此時,她猛地望見窗外有個蒙面客正朝著她招手,紅花忙不迭的追了出去,只見那蒙面客一躍,上了屋頂,身手硬是了得,兩、三下就翻出了杜家那高聳的圍牆。

  紅花是拼了全力的才翻出了圍牆,依她這種身手,要追兇手,只怕是她追出來時,兇手已不見人影了;可眼前這蒙面客,卻是好整以暇的在等她,望見她躍下了牆,才領著她離開那詭異的杜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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