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藍蜻 > 冰雪情焰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是。」雖然大家都好奇那女孩的身分,卻沒人敢問。為什麼一來大人便要她與他同住寢宮,要說它是禾來的將軍夫人又不太像,因為大人對她並沒有丈夫對妻子或對情人的親匿和愛憐,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為何大人一回來便急欲看到那位小姐呢?

  不懂,真的不懂。

  影蜷伏在床上睡著,下意識地奇怪,她好像被一道目光鎖住,翻了個身,想要避掉那道擾人好眠的注視,卻發現那道目光盯著自己的背後。過沒多久,她實在沒辦法忽視的睡下去,只有懊惱地悶哼一聲,揉揉睡眼,生了起來,是雷。

  她沒好氣地說:「你想對我發脾氣嗎?是不是我不該睡覺,不然看起來不像犯人?」

  「別惹我生氣。」雷伸手輕撫她的頭髮,不帶感情地說著。

  「怎樣?晉見了你的王,他有沒有說要怎麼處置我啊?」

  「這件事沒有你插嘴的餘地。」他站了起來。

  影不看他,低下頭自嘲地說:「對,犯人豈能有發表意見的機會,不如拿張認罪狀讓我畫押。」

  「真是你幹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光憑我是莫道.鳩德斯的女兒就已夠萬劫不復。」

  想起在西域國的那張認罪狀,影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反正只要存心置人於死地,又何必要替他羅織罪行?只要以「莫須有」三字,便可抄門滅族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誤會你?還是你在替自己開脫?」雷的雙眸蹙攏兩道火星,那是危險的訊號。

  「我早說過你已先入為主,又何必管我說些什麼。」真的很煩,影搖搖頭,講不下去。她沒走不是她心虛,是她捨不得,現在她知道捨不得的代價是什麼了。

  「的確是不用再多談了,想知道你給我的代價將得到什麼報酬?」

  「如果是殺人償命的話,您的嘴巴可以省點力氣不用說。」她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雷一腳跨在床上,伸出手將它的下巴扳轉回來。「殺人償命,二十個人,你卻只能死一次,未免太不划算?」

  「你如果要我難堪的話,已經達到目的了。」要走不能走,要死也死不成,她真的領教夠了,影伸出手去抓住雷的手,雷感到一陣冰涼傳到他的皮膚上,影將視線由手慢慢抬到雷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經道:「你自己的心中,還沒為我的去留做出決定嗎?」

  心中一記悶響,雷的手徒然鬆開,兩人就這麼僵直地互視著。

  隔日,雷剛剛起身,便被召至議事堂晉見皇太子,迪倫四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

  「睡得可好?」揮手讓他免禮,迪倫四世問道。

  「謝殿下關心。」雷點點頭,思及要接續昨天的話題,心中實在煩躁。

  「昨天你回去後,可有將我的話想過?」

  「臣想過,東山軍目前勢力尚不足懼,應該用不到這種手段。」

  「兵不厭詐,你什麼時候這麼心慈手軟了?」迪倫四世冷哼一聲,俊美無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要使東山軍垮掉的方法有很多,也不急於一時。」

  「你怎麼了?雷?死掉了二十個人讓你對東山軍的能力望而生畏嗎?」迪倫四世故意地曲解雷的想法。

  「為了對這二十名士兵有個交代,我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把人交出去。」

  「逝者已矣。」迪倫四世走到他身邊,側驗看他。「我相信他們會恨樂意顧全大局。」

  「殿下一定要這麼做嗎?」雷雙手握拳,沉聲問道。

  「我不想以「夜月」的過去來逼你答應,全看你怎麼做。」迪倫四世嘴角漾出邪氣的笑容。

  「屬下知道了,若沒別的事情,請客屬下告退。」

  「等等。」迪倫四世忽地搭住他的肩膀,輕聲道:「雷,你還在恨我?」

  「臣……」

  「這裡沒有外人,不用跟我君臣相稱!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雷閉閉眼睛,迪倫四世見狀往下說道:「我不希望你為了這件事情恨我,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使再重來一次,我的作法依舊和從前一樣,你懂嗎?」

  「我懂。」雷無法克制心中湧上來的無奈。「殿下,我懂,國有國法。」

  「那就好,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臣告退。」雷仍舊規規矩炬地行了個體,便走出議事堂。

  迪倫四世跟在它的身後直到出了議事堂,才停下腳步自言自語。「看來真得去看一看了。」

  夜涼如水,影自己一個人在庭院之中散步,雷出宮去見疾光和若素,留下她在這裡無聊地睡不著覺。雖然在一起時氣氛總是弄得不好,但在雷離去之後,她卻又馬上開始想念他的一切,真有點要命。

  突然後方一聲輕響,影聞聲回頭。「雷?」

  沒有動靜,影的精神全緊繃了起來,這麼晚了,那些恃女也應該全睡下了,怎麼還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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