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藍蜻 > 冰雪情焰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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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救你了,還不是你死的時候』你聽到了嗎?還記得嗎?」雷自言自語著:「你跟西域人究竟有什麼瓜葛?」他心中又是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想到西城國繼索爾將軍死後,一個更以殘暴著名的林恩將軍異軍崛起,聽說只要是落到他手裡的犯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看來床上這人的傷和雪地裡的女屍無疑是他的傑作之一 正當雷在思考的時候,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一聲細不可辨,微乎其微的喘息。 雷以為他醒了,正想和他說話時,卻發現「他」原來是在作夢,雷將耳附近「他」的嘴巴,聽到「他」斷斷續績地只說了一句:「艾……艾兒……艾……兒姊姊:別死……別……」 雷抬起頭,恰見一滴淚珠,自那人眼角滑下,雷一震,下意識地伸手沾起那淚 艾兒?是那個死掉女人的名字嗎?他沉思著,不意聽到若素淺淺一笑。「她醒了?」若素將乾淨的水放到桌上問著。 「那是夢話,雪原上那個女人應該是「他」姊姊,叫艾兒。」雷輕描淡寫地帶過那人的身世,並未多加說明。 若素思緒飄回到那張認罪狀上,那是她姊姊,那麼……她姊姊就是艾兒.鳩德斯,至於她,真相大白,莫道.鳩德斯爵士的小女兒——影.鳩德斯。 她抬起頭,看到雷的模樣,輕輕地道:「雷,你也很累了,為什麼不去休息一下?這裡有我。」若素拍拍他的肩膀。 雷點點頭,準備出去,此時疾光正好進來。「雷,借你幾分鐘。」 兩人出了帳,疾光將那女孩必須與他同住的事告訴他。當然,關於她是女孩子和真正身世這些旁枝末節,他就很乾脆地刪掉了。雷聽到這個消息道:「你該不會要我照顧「他」吧?」雷的臉揪得更難看了,他當然不希望那孩子死掉,不過要他看著病人他可做不到。 「咦?人是你帶回來的啊!」疾光連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以為那該是若素的事,」他冷靜地說。 「她是大夫。」還用他提醒若素的身分嗎? 「喔……大夫就不用休息嗎?將軍大人……」開什麼玩笑,那他怎麼辦? 「你可以幫她。」雷鐵了心腸,不動如山。 「此言差矣,雷,你把人去給我們就撒手……這好像不是我們的責任。」 「若素會照顧好「他」的,別讓我提醒你第三次。」 疾光趁雷轉過身去時翻了個白眼,這傢伙。 「是,讓她恢復健康是若素的責任,不過,這可不包括晚上。」疾光最討厭對著別人的背部講話,他繞到雷的面前說:「你是想讓若素累死嗎?還是想跟我化友為敵?」 「你今天特別煩。」雷瞪疾光一眼,打算結束這次的談話,他邁開步伐道:「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他。」 疾光卻不準備放他走,為了雷這個比他更古怪的個性,他可是很破天荒地講了一堆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不理不睬。 「雷。」他鄭重地叫了一聲,對方停了下來沒轉身。 疾光咳了兩聲,慢慢地說:「你該不會要我到你帳裡去睡吧?」 雷差點滑倒。 疾光瞪著他有點僵硬的背影,等他開口。 「在我帳內加一張床。」這可是他的一大讓步了,若想再得寸進尺,叫他看顧病人之類的,抱歉,門都沒有。 疾光一邊嘴角得意的上揚,天下無難事,瞧!這顆頑石不是點頭啦? 心情一好,開玩笑的心情就來了,他不怕死的加上一句:「是給我睡的?」 雷哼了一聲,大步踏開,丟下一句:「我會叫若素把你嘴巴縫起來。」 以為是你救了我,在我血流不止、傷痕累累的時候,宛如天神的你,但那時我竟未發現,此後只為你而活。 好痛,好痛……全身都好痛。 她記得她不停地在廣大的雪原上奔跑著,每跑一步,那深積的雪就沒入她的腳踝一寸,她把腳拔起來,腦中只念著艾兒的一句話。「跑!跑!」 那句話在她的耳邊不停地擴散,不停地擴散開來。 跑! 可是,她一直在流血,流血,她那時不覺得痛,只是感到唇齒發冷,腦袋一片轟然,什麼都不能想,艾兒死了……艾兒死了……意識到這個,她腳步一軟,竟然摔落到了雪坡坡底,想動也不能動,也許骨頭斷了,也許血已經快流幹了,她實在也不想再跑,艾兒死了,她也死吧!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們呢?生在貴族不是她們的錯,生為弱勢的女子也不是她們的錯,被凌虐的慘狀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中不停的翻轉著,艾兒被凌辱的過程,她被剪掉女人最珍惜的長髮……鞭子、烙鐵,各式各樣的刑具,受不了了,她受不了了!正當她緩緩閉上眼睛,疼痛的感覺已快被寒意覆蓋,意識冰凍凝結時,有一個人將她抱了起來,用著很輕很輕的聲音對她說:「別死啊!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嗎? 她想回答他,卻開不了口,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比千斤石塊還要沉重,她想動動手,卻連手還在不在自己身上都不曉得,肯定是摔斷了。 她怎麼會這麼這麼的淒慘呢? 她好狼狽呀! 對她說話的那個人將她放在馬背上,急速地奔跑著,顛簸的路程使她覺得自己快要飛起來,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讓她意識到速度有多快,而那人寬闊的胸膛讓她知道自己真的得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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