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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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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底稿,不知道這些話將繼續走到多深,該停在何處。 「其實,這一點都不自然而然。」交握的纖纖玉指逐漸蜷緊,緊得十分用力,緊得發抖。「如果一個男生不珍惜你,他是很容易會跟你發生關係的。就算他那時候是真的很珍惜你才跟你××,你怎麼知道這份珍惜的保存期限有多久?你怎麼確定他珍惜的對象只有你一個?也許不是每個女生都很在乎這些事,可是我在乎,因為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我希望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也希望他一輩子隻喜歡我。」 「這樣不是很好嗎?」一個幼嫩的聲音竊問。 「不好,因為你會變成別人的笑柄。」 原本有點想偷笑的青少年,被曉淑赤裸裸的實話懾住,啞口愕然她的淡然。 「如果你們立志要過乾乾淨淨的生活,就要有被人嘲笑的心理準備。」 這是一個癲狂的荒謬世界。淫浪放蕩,視為時尚;乾淨自重,反而得承受各樣嘲諷與批判。 「我常常因此被人譏笑,而不是因此獲得尊重。可是不要緊,我撐得下去。我犯不著為了討好別人,或符合一時的潮流,就作踐我自己寶貴的身體。」講著講著,她笑了起來。「我雖然把性的事情看得很嚴肅,可是我還是很喜歡作夢,超哈羅曼史的喔。」 這話立刻引起小女生們共鳴,激切喧嘩起各自喜愛的作品。 「這些好像跟我們男生都沒什麼關係嘛。」幾隻小鬼故作無聊地懶懶耍帥。 「隨便慣的男生,他不會懂得如何認真。」 李維祈意味深長地勾著嘴角低吟,不知他是在回應那些青少年,還是在說他自己。 「那……那又怎樣?」小毛頭就是嘴硬,死不認輸。 「等到有一天他碰到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孩,他會很慘。」 男孩們的心被他吊得七上八下,再怎麼追問,他也不回答,反而悠哉催促他們排隊沐浴去,準備一起晚間的禱告,上床睡覺。 等到青少年們全橫七豎八地在教會長椅上沉沉入睡,已是深夜時分,也是大人們最輾轉難眠的時刻。 曉淑一人獨坐屋外長廊的木板地上,茫然凝望簷下滴滴答答的殘雨,以及流雲之後隱隱約約的淨麗星空。 有些事情,她想開了,不需要再牽掛執著。 一座魁偉暖熱的軀體,也在她身後席地而坐,把嬌柔的身子困在曲起的兩條長腿間,將她擁靠至厚實的胸懷。他一面汲取她的發香,一面聆聽星空下的雨滴微響,夜蟲幽唱。 「我要跟你分手。」 她淡淡地說,心不在焉地說,自言自語地說。 「我並不認為我們有正式交往過,但是,我已經不想再投注感情到你身上了。」 細語盈盈,他卻毫不回應,專心地自她肩後以鼻摩挲她頸側驚人的細嫩。 「我要重新找一個懂得愛我的男人,然後當一對很甜蜜、很投契的情侶。他不高不帥也不要緊,只要他單單愛我一個、知道珍惜我的感情就可以。」 他幾近虔誠地細細吮啄起她豐潣的耳垂,著迷地深深呼吸著她肌膚散發的馨香。 「如果爸爸沒什麼意見的話,我就跟那個男人結婚。如果有了孩子,我就辭職,全天在家帶孩子。等孩子比較大了,我再二度就職。」事業可以重新打拚,陪孩子一同成長的珍貴時光,一去就再也不復返。 她曾經被爸爸這樣珍愛過,所以她也要這樣疼惜孩子。 「然後,我就一面當媽媽,一面當老婆,一面當女兒、當媳婦、當上班族,持續著教會的生活和服事,過得很忙碌、很充實。」 柔弱的呢喃,美如夢囈。 「然後,我就忘了你。」 「嗯。」 夜涼如水,襲來雨後的清芬。一雙健臂緩緩收緊,將纖柔的嬌軀更深揉進熾熱的胸膛。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透過她的背,滲入她靈魂裡。那裡面有一顆破碎的心,只因一次初戀付出得太徹底,重傷之後,就留下綿綿長長的後遺症。只能獨自承受,難以治戀。 她不想再被過去的眷戀牽絆了,也疲於反復不斷地為他掛念,被他主導著每日的所思所想、一言一行。 對於感情,她要重新來過,擺脫自己對他的執著。 只不過,她太專注於這份對著星空的期許,忽略了此刻的她,連他健壯的臂彎都擺脫不掉,又該如何擺脫他對她心靈的統馭? 她對愛情,缺乏經驗與謀略。不夠防備,太單純。 兩名小女生窸窸窣窣地躲在他們背後的一段距離外偷窺,對他們親昵沉靜的依偎,無限神往。 「我也好想談這樣的戀愛。」 「我倒覺得他們結婚,是遲早的事。」不僅止於戀愛了。 「曉淑老師這麼漂亮,為什麼卻只喜歡一個人?」應該會有很多對象才對。 「對啊,她實在超笨的。」世故的小臉無奈勾起嘴角。「不過這樣笨笨的好像也不錯。」 「嗯。」腳踏兩條船的確滿累的。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接吻啊?」呵啊……稍困。 「這樣就很好啦。」超甜蜜的說。 小女生們嚮往著曉淑的浪漫,一如她也曾滿懷夢想地嚮往戀愛。總是這樣,一代又一代,承傳著對真情摯愛的美麗期盼。 「喂?是,我是範曉淑。你是……」辦公室的一片兵荒馬亂之中,突然喝出忍無可忍的嬌斥。 「請你們不要再打電話來!你們這種行為,已經對我造成很大的困擾。如果有任何疑問,請直接去問李維祈先生!」 憤然摔上的電話,引來旁人沒安好心眼的關切。 「怎麼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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