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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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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吧。」她溫馴地倒回他胸懷。原來他也和她一樣,不想在這甜蜜時分去面對即將來臨的分離,太感傷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得鄭重確認。 「維祈哥,換你說你覺得我是你的什麼人了。」 縱使他已經以他的親昵和與他人不同的差別待遇,一再證實他對她的看重與疼寵,她仍然希望聽到他親口說一句。就當作是給她一個肯定,好穩住她的心,不再惶惶飄浮於許多的不確定。 他卻厭煩地抽手,推她坐回駕駛旁的前座,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她這樣左一句、右一句地,幾乎快牽走他的思緒。他本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身體,現在卻莫名其妙地考慮起他們倆的感情後續問題。 亂了,整個佈局都亂了,他需要重新整頓思路。 對於女人,他沒有認真過。既不知該怎樣認真,也不覺得有什麼必要認真,這個層面對他而言太陌生。他頂多想過下一刻該如何沖上性愛高峰,沒空去思想永恆。 現在的事都搞不定了,誰還去囉唆未來? 短線操作才是當代趨勢,長程規畫的叫白癡。 面對她,他竟然短線操作不起來。幹,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從什麼時候他開始變調的,再也不是以往醉生夢死的旋律? 他幹嘛要當她的代課家教?他要真這麼有愛心的話,何不去非洲解救饑苦難民,或乾脆跑到中東去調解以巴衝突?他怎會淪落到甘心做大小姐的保母,甚至全力圍堵其他企圖搶這地盤的閒雜人等? 是,她奇特,她極其嬌麗,教養良好,家境富裕,但並非只有她如此。他的性愛玩伴中不乏財閥千金或高官子女,大家自有一套上流社會的下流把戲,優遊周旋,面子裡子都顧慮得周周到到。誰像她,豁出去地將自己全然奉上,毫無回頭的打算或風險考量,把所有的雞蛋全放在他這同一個籃子裡。 簡直笨到極點! 這種單細胞豬只到底哪裡好了? 他懊惱地爬梳濃密亂髮,瞥到駕駛座旁垂頭喪氣的沉默小人兒,胸口驀地被抽了一記。一聲不耐煩的咕噥,他一把將她狠狠拖回懷裡,摟得死緊,幾乎蜷碎了她纖弱的骨架。 啊,就是這觸感。他舒心地長長輕歎,先前暴動的思緒紛紛沉澱。他需要她這份令人安心的馨香,超越肉體感官的靈魂氣息。 此刻的親昵,非關情欲。他只是單純地想擁著她,什麼也不思慮,靜靜喜愛她的攀附與依賴。 真奇怪,他竟也會有厭戰的一天,提不起勁跟她玩男女遊戲。他渴望安定,靜謐在她的體溫與氣息裡。 「維祈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我卻已經決定好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了。」 他始終閉目,安然仰首靠在椅背上,不住輕撫懷中嬌娃的身軀,宛如撫慰軟軟一團的小貓咪,聆賞她甜美的音韻。 「維祈。」她改口拋掉過去的疏離稱謂,執著地細吟他的名。 「嗯?」 「我喜歡你。所以,我要把我最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他聖潔超凡的清高大夢,被她輕輕巧巧,擊個粉碎。 「這個禮拜六傍晚五點,我在麗晶酒店大廳等你。」小臉閃亮著前所未有的堅決。「我會找樂樂替我的行蹤做掩護。然後,我們就可以共度屬於兩人的夜晚。」 月黑風高,四面狼嚎。 天真無知的小公主不曉得自己究竟講了什麼。可怕的是,壓抑太久的饑餓猛男也沒搞清楚她到底在說什麼。荒腔走板的夜晚,混亂展開。 第七章 禮拜六,傍晚五點,麗晶酒店大廳。 這幾個字像鋼鐵般地烙在他腦袋裡,以至於這之前的日子過得像白癡。除了「禮拜六,傍晚五點,麗晶酒店大廳」之外,他的頭殼完全無法處理任何訊息。 連維祈的大哥與小妹都為之錯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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