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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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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的時候不要把嘴巴撅起來。」有夠挑逗。「好吧,我不問你跟你的男朋友怎樣。那麼說說你跟你那張擋箭牌怎樣吧。」咈咈咈。 「凱哥,你講話真毒。」 「你本來就是拿你那個學弟當擋箭牌用。」躲避各類飛禽走獸。 「人家他是好心幫我。」省得老被人糾纏不清。 「他好不好心,我是不曉得。但是我也很好心啊,你有需要的話,大可來找我。」 「惡,少來。」她才不吃凱哥這一套。這傢伙,只有外表看來英俊可親。必要的時候,他照樣會把人推下懸崖,然後嘻嘻嘻地揚長而去。 突然間,她警戒轉頭,四面張望。 嗯?沒人啊。 「幹嘛,你在等誰?」 「沒有,可是……」怪怪的。 「今天要不要搭我的便車回家?」 「不用,我哥會來接我。正確的說法,是他會來接他那台寶貝新車。」順道載運她這匹豬只。「而且我再也不要坐你的車回家了。」 就算他們是同一座山區豪宅的住戶,多年的好鄰居,她也不想貪便宜。 「嫌我的車不夠高檔?」俊眉一挑。 「是我禁不起別人的誤會。」傳得繪聲繪影的,討厭死了。 「你的豬嘴巴又嘟起來了。」實在撩人得欠揍。 「走開走開,不要老粘在我旁邊。」她沒好氣地低聲揮趕蒼蠅。 俊偉的身影咯咯輕笑,拿硬板又敲了下小腦袋瓜,才悠然離開。來時毫不引人注意,去時也波紋不興。 他到底是來幹嘛的啊?有病。 團契活動一路忙到晚上九點半多,她明早還得忙青少年團契的短期宣教行程,就不跟大夥去吃喝續攤了,直接往教會車庫趕去。 她手機裡那通沒顯示號碼的未接來電,該不會就是老哥打來的吧? 一進偌大的幽暗車庫,她放聲哀叫。完蛋了,她的車被夾在別人停放的車陣中,她得打電話聯絡一堆人把車開走,她的車才出得去。 倏地,她家那台寶獅車燈閃爍,像在向她招喚。她想也不想,就急急沖上前開門入座。 「哥,我太早來教會了啦。」所以車才停這麼裡面。「現在我們該怎麼出去?」 她才急急垂頭調整好安全帶,就被霎時啟動的強猛引擎嚇到。 哥這是幹嘛? 整台車急吼吼地蓄勢待發,令她渾身顫涼。不祥的預感之中,一道領悟閃過她腦海——哥的車鑰匙還在她這裡,那他是怎麼發動車子的? 她還來不及警覺,車身往後暴退的撞擊力,驚得她縮頭尖叫。輪胎憤怒地狂轉,發出駭人的刺耳巨響,煙氣騰起,猶如火輪。 一陣霸道的力量,將她這台之後擋路的車輛全推往車庫大門外,一台撞一台,被她這台寶獅一屁股推出去,讓出一條大道,供大爺它豪氣地旋過車身,炮彈般地在寧靜巷弄卷起一陣呼嘯,飛馳而去。 「範曉仁!你這是在搞什麼?!」 她在車子沖上了環河快速道路,才敢哆嗦地張開眼睛,死命抓著安全帶呆瞪前方。 老哥是嗑了什麼東西,還是精神病發? 快速道路上疾疾拂掠的一陣陣昏黃燈光,非但沒引發她浪漫的情懷,反而激起極度的恐慌。 「哥!太快了,你已經嚴重超速了!」 她嚇得魂飛魄散,不是因為車速太快,而是她從來沒被開過單。 對她這個乖乖牌而言,開單形同犯下滔天大罪。 車速並未因此放緩,反倒更加囂張地蛇行超前,有如真槍實彈的大型電玩,決心要放手玩一玩這台車的性能極限。 「範曉仁,你鬧夠了沒?!」她都吼得快飆出淚。 「車子不這樣讓它跑一跑,豈不跟堆廢鐵沒兩樣?」 低醇閒散的啞嗓,輕忽,放浪,卻又蘊含濃郁深沉的力量。有點慵懶,有點傲慢,仿佛什麼都沒興趣,啥都不在乎。活著就是等死,醒著只為吃喝。 她整個人為之凍僵,對身旁駕駛座的巨漢瞄也不敢瞄一眼。 她知道他是誰,但這人並不是她老哥。 既然不是哥,又為什麼會在哥的車上?而且,他沒有車鑰匙,怎會開起這台車? 「你覺得那會對我造成任何困擾嗎?」 他輕蔑一笑,從容透視著她一切心思。 對啊,像他這種混世魔王,撬開一台車又算得了什麼。可是……怎麼……為什麼他會…… 「好久沒回臺灣了。」啞嗓淡淡呢噥。「這種亂七八糟的格局跟烏煙瘴氣的空氣,真教人懷念。」 車子如雲霄飛車地俯衝,違規脫離快速道路,切入平面車陣,又悄然竄上警備森嚴的豪宅山區,流利操練這台車的卓越性能。 抵達她家車庫後,兩人都沒動靜,守靈般地各自坐在車座內。 「好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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