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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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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這才茫然。「你們到底幹嘛了?」 怎麼都不理人?而且,大家似乎在閃避著,不想和她的視線對上。 死寂的氣氛,緊繃著每個人的神經。 她精睿地觀測著。方老弟跟尚之對她的閃躲,像是有所顧忌,而司真,仿佛跟水晶桌面上的琉璃擺飾有仇似地冷瞪。 了了,問題出在他身上。 「方司真醫師,請問我們可以開始練習了嗎?」小人兒環胸請示,腳尖點著拍子。 「現在幾點了?」陰森寒冷的低吟,有如來自地獄幽谷。 她愣愣張望。「一點半多啊。」 「我以為,守時是我們這個樂團的共識。」冷冽的眸光,幾乎鑿破脆弱的琉璃。 「喔。」這她就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我跟尚之很早就把私事忙完了,可是不小心在外面逛過頭……」 又是一陣冷漠。沒有抨擊,也沒有接納。 她難堪又沒轍地抿了半天唇,才怯怯嘀咕:「好嘛,對不起。」 沒有任何原諒的聲音,只有突兀的強勢低語。 「小樂團的編制有缺欠,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才解決?」 缺欠?「我覺得我們三人目前的編制很好啊,而且你弟的加入還可以豐富鋼琴的層次感。我也選了一首四手聯彈的曲子做備案,萬一——」 「該補的你不補,可有可無的你卻拚命玩。傅玉,我希望你對我們的時間能有點概念,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閑。」 她傻傻佇立在三個醫生的圍剿中,不知如何回應。其實司真這種等級的刻薄,她可以輕輕鬆松就回得比他更狠。可是,很奇怪,她好像不小心被刺中了什麼罩門,一時之間突然爬不起來。 「在敲定曲目前,能否請你先敲定整體的編制?我們到底需不需要長笛手?」 「要啊……」司真怎麼這麼凶?為什麼都不看她? 「人選呢?」 「我……還沒找到。」 「我感覺不出你有在找。」 一陣受傷感,猛地湧上心頭.他何必要這樣對她說話? 「我是沒在找!」怎麼樣?「三個人演出的效果就很贊了,找不找得到長笛手有什麼重要的?」值得吵嗎? 「四人編制,是你第一個提出來的。」 「樂團編制本來就可以彈性變化!」誰規定要幾個人不可? 「你遣不叫彈性,而叫隨性。」根本沒有原則可言。「如果你想擴大演出的格局。對最基本的編制問題卻還是這麼馬虎,我不會參與。」 大夥錯愕。 這個門外漢樂團,最主要的就是靠司真卓越優美的琴技撐大局。少了遣把小提琴,樂團等於垮了。 傅玉被他逼得惶恐莫名,真的不曉得他是怎麼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崔媽媽……」 「那是你個人的決定,並不代表我的意願。」 尚之本想出聲支援嚇壞的小人兒,卻被方老弟惡狠狠的擠眉弄眼攔住,退回沉默。 拜託,老哥發脾氣的時候,千萬別輕舉妄動。最安全的避難法則,就是裝死——如同野外遇到大灰熊、掉在海中碰見鯊魚的危急應變。 傅玉卻看不懂暗示。她只顧著看司真,忽略全世界。結果逼迫她的,竟也是她癡心凝眸的人。 「你自己決定。」司真疏離宣判。「要找長笛手,還是乾脆我退出,你跟尚之兩個人上臺去玩扮家家酒?」 「我會找,只是你要給我一段……」 「我已經容忍你很多段時間,你卻一直拖。還是我們解散樂團算了?」 她被這話正面狠狠地擊碎腦門。不是因為好不容易實現的夢想瀕臨粉碎,而是粉碎她夢想的兇手,居然是他:當初幫助她實現的人。 「你的答案呢?」 她不知道,不要逼她…… 「如果你還是毫無概念,」他起身。「那我們就此——」 「我來應徵你們的長笛手,如何?」 大夥全掉頭望向遠處診療椅上傳來的低柔女聲。 柯南?怎麼又是她?!她為什麼沒事總跑來這裡睡覺? 「這樣你們編制就齊全,不必解散了吧。」呵啊……歹勢。 「我們不需要!」 傅玉的忿然重喝,又弄擰了局面。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方老弟抱頭呻吟,幾乎抓狂。「柯南能幫忙就讓她幫。這樣你有長笛手了,老哥也不用走,不是皆大歡喜嗎?」 大家趕快握手和好,一起滾吧,別耗在這裡防礙他上色情網站好不好? 「我可是高中時的樂團第一長笛喔。」柯南懶懶翻身站定,搔搔亂髮。「吹德布西牧神的午後都不成問題。」 「謝謝你的抬愛!但我們還是不——」 「歡迎。」司真一隻大掌伸過,當場拆傅玉的台。「有你加入,我們終於不再三缺一。」 「請多指教。」反正她也只是看不下去傅玉被欺壓的慘況而已。 「你們沒聽到我說話嗎?」急得她氣爆。「我寧可樂團沒有長笛手也——」 「你有完沒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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