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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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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對方也是讀醫的。她想繼續進修,挑戰自己能力的極限,我們就慢慢淡了。」他也有自己的挑戰要忙。 「你們沒再碰面了?」 「偶爾吧。」都在同一家醫院裡。「不過已經彼此都沒什麼感覺。」 「她長得怎樣?」 「還算齊全。不過本身已經有低血壓的傾向了,她還拚命節食減肥。加上醫院工作非常繁重,她不好好補充營養卻成天嗑什麼養生美容健康藥丸,肝功能指數八成——」 「我是問她漂不漂亮啦!」扯什麼五四三哪。 他認真蹙眉,深思一陣。「應該……算漂亮吧。」 「怎麼這麼不確定?」跟他說她很漂亮時的篤定差好多。 「因為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雙肩懶懶一聳。「不過她一直都有人追。」 「為什麼你對她沒感覺啊?」好奇怪喔。 他乾笑,暗流冷汗,小啜只剩冰塊的空杯,知道接下來的時間會很不好過。她這已經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而是非要打破鍋底問到沙。 「因為……野心吧。」沒東西喝了。「你那塊草莓奶油千層派不吃的話,可不可以分我一點?」 「全部給你。」嬌嬌地殷勤獻上。「然後呢?」 惡噗!超甜……「她算是很上進又極具企圖心的女性,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企圖心。我們奮進的方向一致時,感覺的確很好。但是漸漸變成同一領域的競爭對手時,就很難再涉及感情。」 這到底在講什麼跟什麼啊?「你直接告訴我,最後是她先離開你,還是你先離開她?」 「她離開外科了,改走腫瘤內科,目前在全國跨院的癌症臨床研究合作組織。」是國際大藥廠十一種新藥的臨床試驗中心之一。「而我,正如你所見的。還待在外科。」 這究竟算不算回答了她的問題?嗯……好像有,又好像不是她要的。 驀的,手機響起。 「那你有像吻我那樣地吻過她嗎?」 他手忙腳亂緊急接應,一面怔然凝睇她,一面彎身撿拾摔在地上的手機。 「喂?怎麼樣?」對不起,急診室來電。他這幾天都得隨時準備擦那票實習醫師的屁股。「不必跟我囉哩叭唆那些垃圾故事,我們是要救他的命,不是要給他算命!告訴我他還清醒嗎、哪個部分還能動、目前血壓心跳及他有在服用的藥物、對什麼過敏。」 幾秒之內,瞭解狀況。 「血壓太高。給他在動脈插導管監測血壓,注射硝基氰酸鹽點滴。在我到以前,麻煩你們別玩掉他的命。」 他雖然對手機凌厲下令,眼卻不曾離開過她。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在乎的事,她的高傲佻健,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薄弱,透出了深深隱藏的怯懦。這麼簡單的一個問題,她要拐多少彎、克服多少困難,才能拉下面子問出口?。 她在戀愛。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戀愛。 他漾出了有史以來,最具魅力及殺傷力的滿足笑容。 「傅玉,我沒有像吻你那樣地吻過她。」 真的,他甚至很少有空跟那任女友接吻。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總是脫了衣服直接上,辦完事又各忙各的,講求效率。 但是對這玉人兒,他必須慢慢來,細細呵護。詭異的是,這麼耗費時間成本又徒勞無功的事,他竟樂在其中。 「至少對我來說,你是很特別的。」 就算是謊言,再不可信任的話她都可以接受。因為…… 反正,她滿足了——雖然這滿足中充滿不安的成分。 「好吧,你去忙你的,我走了。」 她瀟灑轉身,後肘卻被一股強勢又溫暖的力量扣住。 「傅玉。」 「幹嘛?」笑得這麼開心。 「你今天為什麼特地來找我?」 「誰特地來找你了啊?」少臭美了。「我是要去你們隔壁的中央黨部參加三一九總統檜擊烏籠案萬人聯歡同樂會之總統府前辨桌大拜拜,順便路過這裡而已!」 「我很高興你特地來看我。」 「哇咧都跟你說不是——」 「你如果對我們之間還有任何疑問,隨時都可以來問我。」 真的? 她一不小心,被暖洋洋的甜蜜感糊爛了腦袋,嬌羞地抿著小嘴,紅著臉蛋,得意地止不住漾開笑靨。 啊,不對!「你不要誤會了!我、我這是……因為要幫你介紹對象才問的!」 本小姐才不屑知道這大頭呆的八卦咧。 他重重長歎。她到底還要推託到幾時? 「那就這樣了。」不知怎地,他開始對她這種閃躲態度感到有點累。「下禮拜我不值班,我們約在我弟的診所見吧。他那裡有鋼琴,也願意休診出借場地,供我們練習。」 「耶!」太贊了,小手啪啪啪。「這樣我就不用再傷腦筋又要跟教會借哪間小教室排練了。」 「還有,崔媽媽要我代問一聲,你願不願意帶小樂團在她父親逝世十周年感恩紀念會上演奏聖詩?」從此,她發起的婚禮小樂團將突破狹窄的婚禮功能範圍,晉升為演奏聖詩的專門團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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