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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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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難以置信。她的答案和她的反應,怎會相差十萬八千里? 「你是打算玩玩的那種交往,還是有認真考慮結婚的那種交往?」 「當然是認真的那種。」他都快三十三了,哪有閒情玩遊戲? 「我的原則是:絕不跟結婚的對象談感情。」 「那好,我們就不談感情。」直接結婚去吧。 「你真的這麼想結婚?」 「我想早點定下來。」 「沒問題。」他還來不及高興,就被她拖往浴室去。「我來幫你重新改造,包你變成萬人迷,馬上有一卡車的美女想跟你定下來,」 「等一下,傅玉!我的意思是——」 「眼鏡拿掉,明天去配副新的!」女王喝令。「要無框不反光橢圓形多層膜超薄眼鏡。你彎下來一點,我要清理你的眉毛!」 眉毛?!這比美國總統上花花公子秀裸照還詭異。「我的眉毛有什麼問題?」 「你問題可大了。」她陰森恐嚇,隨即倒出小包包內的各式化妝工具,盛滿了整個洗手台,比他開刀的陣仗還驚人。 「你……是要替我動整型手術嗎?」 「差不多。你再蹲低一點啦!」小手嚴厲捧著青碴濃密的大臉,眯眼冷析。「你不但要去角質,連鼻頭毛孔都要清理。以你的皮脂分泌狀況來看,你的前胸和後背也一定長有粉刺。」 「傅玉……」寒毛聳立。「你這麼做,如果是因為我剛才不知道哪一句惹到你,我願意道歉。」 「我這麼做,是因為我很高興你剛才把我看得那麼美麗。」 不可思議的甜美笑靨,霍然在他眼前綻放,懾住他的心魂。 他不明白。她的思路之糾結詭譎,比替小嬰孩的腦袋做primitive neuroectodermaltumor切除手術還複雜。他唯一明白的,是她從沒如此近、如此無防備地、如此嬌媚柔軟地看過他。 她也是。她早就獨具慧眼地發現這名魔鬼終結者,其實是難得一見的超級美形男子漢。但她沒有預期到自己竟會這麼近地目睹到他的粗獷魅力。她一直都對細皮嫩肉的貴公子沒興趣,而沒有戴眼鏡時的他,陽剛的男人味更是壓倒性地獲得全面勝利…… 當她略微恢復意識時,是她嚴重缺乏氧氣的危急當口。除了愕然發現自己正與他吻得死去活來,也艱困察覺她整個人幾乎快被一雙鐵臂絞斷。 深陷鋼鐵環抱中的小人兒,命在旦夕。先前輕柔相吻的纏綿悱惻,她竟然只顧著酣醉享受,奢侈得一點印象也沒有。直到這份繾綣不知何時慢慢變調為角力賽,她才懊惱地驚覺自己已屈居下風。 他吻她,仿佛是地球毀滅前戀人最後的死別——而她的死因可能是在於氣絕,或嚴重骨折。他就不能溫柔點嗎?死豬頭! 她這瞬間清醒的意識,來得快,去得更快。在他高超吮嘗的吻技中,急速陷入另一巨大漩渦。 她不是聽見他的酣然低吟,而是從她唇舌深處傳來的震顫感受到的。這一刹那,衝擊太多。原來他的氣息這麼灼熱,混雜著他奇特又極具魅惑的味道,刺激到她精巧易碎的感官。 若非他親口品嘗,他絕不會想到這豐嫩的小嘴,蘊藏多麼撩人的彈性。再怎麼吮扯,再怎麼挑撥,再怎麼摩挲,再怎麼企圖吞噬,都嫌不夠。他一直都覺得她長得極為細膩,但在狂野擁吻的激切中,他才透過自己粗獷的青碴確切體會到她與他的差別何其大。 他的胡碴一定弄痛她了,但他停不下饑渴的索求,緊貼著她的臉蛋,吮嘗任何一處他吻得到的柔嫩。 他全身的神經為之戰慄,興奮、狂喜。如果不是她先前碰到的對手吻功都很爛,這很有可能正是她的初吻。否則她不會這麼笨拙、驚奇、被動,被自己的回應嚇到,被自己的感覺醉倒。容易安撫,容易迷惑,又容易挑逗。 像飲啜到難得的名貴藏酒,他讚歎。像品味到極致的花朵芬芳,他沉埋。她的耳垂豐厚柔嫩,令他愛不釋口。鼻尖憐惜地摩挲遊移到她後頸,意外喜見一顆可愛的小痣,這是她看不到而唯有他獨享的秘密。他一再舔吮著,向它表達他熱烈的喜愛。 一切都依本能,不是理性的判斷。所以他並不知道,他的手到底是什麼時候探進她衣內的背脊。 …… 警鈴近似怒吼,卻止不住烈火。 他惡意咬痛了她的軟軟小掌心,果然得到他預期的忿忿瞪視。他開心,讓她愕然捧了一手的笑靨,天真地不明所以。 「司真!你到底在不在家?!」 突然間,清醒。 「出事了嗎?司真!快開門!」 怎麼回事?兩人都莫名其妙,也還沒完全恢復理智。 小套房內,廁所距大門也不過三步距離。鐵門一敞,立刻沖入的不是人,是痛斥。 「媽的司真你到底在幹什麼?你車就停在樓下,鑰匙還插在上面。你是看不順眼你姊的這台車,打算乾脆送給路人?!」 「尚之?」怎麼突然跑來了? 不速之客在門口稍稍冷靜.揉著額角降緩火氣。「我買了消夜來,想找你談一下傅玉的事……」 小人兒探頭。 「找我?」 「找傅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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