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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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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太神奇了!她甚至說都還沒說,小玉兒就料到了。 哎……「跟你男朋友怎麼樣了嗎?」有點小餓,再點個冰淇淋松餅跟藍莓貝果吧。 「他呃,也、也不算是我男朋友。」 「服務生,麻煩一下!」小手招招,回頭笑笑。「我在聽,你繼續說。」 「正確的說,是我以前暗戀過的人回臺灣了。他他、他對我的態度很積極,可是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代表他真的想追求我……」 「喔。」 「我不太敢跟教會的朋友聊這件事,因為他也有到教會來,但是……」紅透的嬌顏,洩漏些許失落。「我實在很想找個人談談,不然我覺得自己好像快……」 「我還要加點一份低咖啡因的焦糖瑪琪朵,你呢?」 「不用,謝謝。我很擔心的是,萬一他對我只是單純的友善,我心裡對他的舊情卻死灰復燃,那該怎麼辦?因為我在這件事上的處境很糟糕:他交往過的女人不是只有我一個,我喜歡過的異性卻只有他一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就這樣,咖啡松餅和貝果再一份,謝了。「啊,服務生,還有餐具請幫我拿兩份來。」 「他是我的初戀情人。」 「真慘。」 「啊?」 「沒事,請繼續。」 才說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的超級大美女,翻江倒海似地嬌柔傾訴了兩個多小時。傅玉吃也吃完,喝也喝完,指甲也玩完,餐巾紙也折完,了無生趣地不知到底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玩。 「我知道通常初戀都不會有結果,但就算做了心理準備,好像也沒什麼用。被傷到還是很痛。而且……好像打了某種疫苗似的,除了他,我對其他異性一點感覺也沒有,完全免疫。」 「對不起,我可不可以……」 「早知初戀對我的影響會這麼大我就……呃?你又要去上廁所嗎?」 「不是,是你的頭髮。」小髻旁亂髮四散,看得她手好癢。「你介意我動手幫你整理一下嗎?」 「請便請便!」不用客氣。「所以我不打算太快再放出自己的感情。被傷到一次就夠蠢的了,我可不想再被同一個人再傷一次。雖然他對我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但我真的怕了……」 又怕,又被吸引,又防備,卻又受傷,又想逃,又深深陷溺。這不是理性問題,無法用邏輯處理。無法定奪是非,判斷好壞。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出借耳朵而已,自己找樂趣。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啊,時候不早,我們該到教會去了。」 房東小姐不小心瞄到窗外夜色,才想起大家約好週末在教會彩排的婚禮。呵呵,聊得好滿足喔。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聊了一個下午。」 是啊,她自己也沒想到……傅玉癱在椅背上,呈重度智障狀。原來房東小姐所謂的聊一下,是以六小時為一單位:一下就由午餐聊到晚餐時分。 「小玉兒!」 傅玉霍然驚醒,彈身而起。 「什麼什麼?」哪裡出現蟑螂,還是掠過鬼影? 「你太厲害了!」房東小姐望著被黑夜襯如鏡面的臨窗大玻璃,對著自己的反影驚異讚歎。「你是怎麼梳出這麼漂亮的髮髻?」 她跟自己這頭驕蠻頑劣的鬈曲長髮奮戰二十多年,屢戰屢敗,再強悍堅固、風雨無阻的定型液或髮膠等威震天下的美髮產品,全都對她這頭強力彈簧無能為力。小玉兒卻辦到了! 房東小姐樂翻天,一路興奮雀躍地誇讚到教會。 傅玉則是累翻天,一路行屍走肉似地蕩到教會。 好想回家睡覺。從昨晚就一直忙亂到今早,折騰到現在,呵啊…… 驀地,呵欠到快飆淚的倦眸駭然大張,小手忘了捂好嘴巴,頓時扁桃腺給人看光。 「晚安,傅玉。」 小人兒劇烈爆咳,連連卻步。 「小心。」 方司真一掌溫柔撫住她背後。巨掌厚實熾熱,大到顯得她的背脊格外纖細,手心深處蘊藏著驚人的力量,卻收束得極為巧妙,恰到好處。 「你咳,怎麼也來彩排?」早知他會顯靈,她一定閃人。「你也認識明天下午要在這裡結婚的新人?」 「我不認識。」 「那你來幹嘛?」 「觀摩。」 「你也要結婚了?」 「不,我是帶朋友來實地觀察教會婚禮所需要的小型樂團,會以什麼方式呈現。」 好傢伙,居然偷她的創意!「不錯嘛,你也會熱心到想要組婚禮樂團,啊?」 「司真,大門這裡很多人要進來,不要堵著聊天。」旁人冷道。 「等一下。傅玉,這位是我朋友譚尚之,是大提琴的好手。」他將俊偉的旁人拖到她跟前,形同兩隻大恐龍睥睨一隻小老鼠。「我極力推薦他加入你的小樂團,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有琴。」 「他有沒有琴關我——」 「我本來有替你找到一位會拉大提琴的姊妹,可是她沒有琴。」 「那又怎樣,去租不就得了。」 「錢誰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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