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玉人不淑 >
十三


  傅玉嘔著一臉怪相,轉身對瞪。「柯南?」

  「她小組裡的那位王子哈你哈好久了,每次努力跟你搭訕都被你三言兩語就笑笑打發掉。」防禦功力之高深,人家連根寒毛都碰不到。「聽說王子申請美國研究所的事有回應了,可能暑假前就會辭掉國科會的工作,專心赴美閉關,苦修博士班。」

  「慢走。」回頭繼續玩她的扮家家酒。

  「好無情喔。」

  「我不想跟柯大小姐那組的人扯上任何關係。」

  「為什麼?」嘿嘿嘿。「還在記恨方司真差點被分配到柯南那組去的事?」

  一把菜刀赫然指向他鼻尖,嚇得高大壯漢花容失色,展手投降。

  「凱哥,你不覺得廚房這兒有點吵嗎?」嗯?

  「小玉兒,有話好說……」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才正堵爛先前方司真害她慘遭教會長輩誤解,凱哥這會就來挖她傷疤。分明討打!

  原來方司真早在學生時代就是教會的會友,只是當了醫生後才忙到沒時間來。資歷甚至比她還深,認識的人脈也比她還多。他決心抽出時間恢復教會生活,積極參與團契後,好死不死,竟被分配加入柯南那個小組。

  開玩笑!小組時間大家不是用來討論之前在大堂聽的講員信息,就是哈拉有的沒的一堆八卦——對外一律宣稱是:將信仰落實於生活層面之有意義的靈性對談。方司真那只大頭呆會有什麼八卦好聊!他跟柯南最大的共同話題就是她:傅家千金的貧窮生涯、嬌弱玉女的暴拳猛腿。

  她怎麼可能放任那傢伙跟柯南在一起,閑閑沒事拆她台?

  沒想到,她這一挺身抗議將方司真分到柯南那組的革命壯舉,形同公然表態方司真是她的人,誰也不准動。君子有成人之美,大家也不好說什麼,就委婉地將方司真許配到她這組來,和番求全。

  結果,她被教會長輩私下叫去精神訓話:不是反對他倆交往,而是在公開場合要懂得節制。畢竟這裡是教會,不是婚友社。

  哇咧欠扁的明明是方司真,為什麼被削的卻是她?

  「小玉兒,麻煩你,先把刀放下。」凱哥驚悚求饒。「萬一有人經過,看見你這副德行……」

  說得也是。寒凜大刀在小小玉手中霍然揮甩一百八十度,猝地一聲,狠准戳入置刀架的小縫裡,饒他狗命。

  哎,傅玉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假仙起來,氣韻清靈有如在阿爾卑斯山彈豎琴的夢幻少女。可是不知為何,竟有著表裡不一的草莽性格,發起狠來,連凱哥這嬌滴滴的男子漢都為之喪膽。

  虧他在剛認識她的時候,還小小傾慕了一下的說……

  講道過後,分組活動。

  禮拜五小週末,大夥才聽完了硬派的信息,分組時間就來點軟性的,放鬆心情。

  「哇,我們這組的點心實在超贊!」魚貫進入分組小教室的,嘰呱笑鬧。

  「AUNT STELLA'S的手工餅乾耶,小玉兒,你有夠講究的。」其實隨便買點飼料就可以了。

  「小玉兒,我們每個小組的點心預算好像沒那麼高吧。」

  傅玉甜甜靜笑,一副大家閨秀的柔媚狀,優雅地繼續為大家倒茶。

  「我們吃的哪次不是小玉兒自掏腰包買的。」白癡!

  「厚,連茶具都扛來了。」嘖嘖嘖。「為什麼你老是泡洋茶?鳥龍茶和文山包種之類的也該泡一下嘛。」

  「你有得吃還念?小玉兒,給他一罐農藥就夠了!」

  「嗯?這是什麼茶?」喝起來還滿香的。

  「你們怎麼這麼好命?!」別組路過小教室門口的人們探頭鬼叫。「小玉兒,你跳槽到我們這組來啦!」

  「對啊,別老是死心塌地的伺候這群難民嘛。」

  「喂喂喂,不要隨便在我們家門口勾引良家婦女。」凱哥大發小組長威風,粗魯攆人。「小玉兒是我的人,少來這裡公然挖角。」

  門口擠的一干雜魚不爽叫嚷,一聲低狺破局而出。

  「請問小玉兒是你的人,造句話是什麼意思?」

  哇,好贊的超級重低音,只有頂級音響才發得出的磁性。

  眾人視線驀然集往一個方向。只見一名憔悴落魄、衣服皺如鹹菜幹的熊貓眼大漢,魁偉佇立,陰森怨恨。

  「司真,好久不見!」凱哥驚見老友,喜出望外,立刻迎上。「靠,你分到我們這組都一個多月了,總算見到你出席。」

  小教室內的七、八人傻傻瞻仰,有眼不識泰山。

  「來,我跟大家介紹。這位就是早被分到我們遣組卻一直沒出現的新朋友,方司真。」

  掌聲稀落,面面相覷,只有凱哥一人在自得其樂。

  凱哥是眼球糊掉,還是大腦糊掉?居然看不出對方那副很想擰下他腦袋的毒絕。最可怕的,莫過於對方深深凹陷的駭人眼眶,裡頭閃亮著兩顆血絲大眼,冤氣濃烈。

  「我跟司真這傢伙,從大學時代就在校園團契一起混大的。」勾肩搭背,猙獰逼供。「你說,你有多久沒跟哥兒們問安啦?」

  「為什麼小玉兒是你的人?」

  「啊?」

  「你剛才說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