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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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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非受不了地擱下輕便行囊。「我哥匿名胡寫什麼言情小說的事被我爺爺知道了,還拿家裡的祖傳印璽去亂蓋,送給讀者當紀念。我爺爺氣爆了,要回來抽爛他的皮,順便狠狠訓他在CNN訪談節目中的囂張。他從以前就嚴厲管教我們,要低調行事——」 「你說他寫什麼?」麗心駭然。「他拿別人的愛情當題材去創作?」他除了送給她的那本激情筆記本,還寫了什麼? 「我勸你最好別在他面前講這種話。」雁非眯起詭譎美眸。「之前有學生採訪他關於言情小說創作的事,隨口扯了類似的問題,結果當場被我哥冷冷削得血肉模糊,哭到總編輯都趕緊出面勸他住口。他最恨別人用這種方式羞辱他的創作,也羞辱他的人格,好象他是那種會拿別人隱私去大作文章的狗仔隊。」 幸好她沒問……她發寒地縮頭縮腦。 那麼,那本筆記本,是只為她一人而寫的了?不會太浪費嗎?只給一個讀者看的創作…… 郎家大宅,又只剩麗心一個小人兒。郎格非徹夜狂歡去也,雁非逃難去也,哲心也在郎格非先前的結婚報導曝光後搬出去了,省得處境尷尬。 趁著大宅沒人,她怯怯晃到他房間,靜靜環顧,偷偷依戀。牆上掛的襯衫,留有他陽剛的迷人氣息。她埋頭在其中,幻想自己又回到他懷裡。 啊,她還是這麼這麼地喜歡他。 這是她今生今世擺脫不掉的絕症,無可救藥。她只能絕望地學著去接受,適應一個人的孤獨生活,一個人懷舊。 現在只有工作是幫她振作的好夥伴,她要好好加油。 雁非房間的電腦前,嬌小的身影奮力工作,在混亂的圖檔中進行文稿的配搭篩選,卻又不時傳來吸吸鼻子、小小哽咽的微聲,撂了一小堆團團衛生紙。 曾有電話鈴響,但她遵照雁非指示,不予置評。 她緊急趕工,順便額外地替雁非做資料的整頓,直到黃昏,仍深陷其中。 真是意外發現。雁非有好多遊戲之作,純粹是自己畫著好玩的,卻比她正經八百的稿件來得活潑,有魅力,充滿趣味性。這實在是塊耐人尋味的璞玉,可塑性極大。 她疲憊地揉揉眼睛,繼續在漸趨昏暗的大宅裡緊盯電腦。現在能支撐她的,只有饑餓的力量。 她甚至餓到看見縷縷炊煙的幻影,聞到陣陣煙味…… 煙味? 她怔住。怎麼會有煙味? 猛一抬眼,只見幽黑室內滿眼星花,等雙眼適應之後,她才看見黑暗中微微閃動的一點紅光,隨著深邃的抽息,隱約照亮陰沉的俊容,以及微眯的神秘雙眸。 他怎麼會在家裡?她驚到雙腿發軟,一時站不起來。 錯愕而惶恐的小臉,被電腦螢幕照亮得清清楚楚,洩漏所有的思緒。 「雁非call我,說她怕你待在這裡沒飯吃,打電話你又不接,只好叫我送糧食過來。」 他的低喃太沙啞、太醇濃,反倒更加凸顯此刻氣氛的緊繃。 不行,她不能面對他。她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 她快手收起榻榻米上的凌亂文件,胡亂塞往匆匆拉過的大背包內,卻還是快不過他的突襲,被他驟然反箝手腕,狠壓在地,跌痛了小臉。 「上哪兒?」還嫌最近躲得不夠嗎? 她面朝地的被他壓制著,咬著下唇使勁掙扎,卻動彈不得。她才不要再跟他有所牽連,既然要斷,就斷個乾淨。 看她頑強的抵抗,他更是惱火,笑容森冷。 「想跟我比力氣?你比得過我嗎?」 她駭然大驚,又倔得不肯出聲求饒,只能羞憤地任他推起她的裙擺,讓她淪入任人宰割的劣勢。 走開,她不要他再碰她! 她的沉默抗拒惹得他恨上加恨。她應當以歡喜來迎接他的歸回,可是她沒有。打從他返台,就躲他像躲瘟疫一般。現在更惡劣地相應不理,六親不認。 她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有脾氣? 好啊,那就來試試看誰比較強硬。 不要! 她驚恐地拒絕自己逐漸燃起的回應,可是沒有用。她痛泣著,討厭自己妖嬈起伏的身軀。 「你想念我。我也想你,感覺到了嗎?」 她趴伏在地,嬌聲驚嚷,哭著承受不了他歹毒的撩撥。 她不要這樣! 他一點一滴地對付她殘存的抗拒,再三捉弄。 狂亂的欲焰灼灼焚燒,反反復覆地折騰,綿綿長長地折磨,耗損她的意志。 這是一場對決。 她也很想他,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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