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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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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華陽雙眼紅腫,花妝凌亂的淚顏,還真教人內疚。「沒有,只是對你模仿我的事,有點……訝異。」 「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刻意學你。可是……」她使勁止住哽咽,懇切祈求。「如果你討厭我這麼做,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那也未免矯枉過正。」 「你不介意我拿你做榜樣了?」 小舞搖頭。 華陽喜極而泣,攀在小舞嬌小的肩上放心地邊哭邊笑,使小舞無法抽身趕去向鳳恩說明剛才的嚴重誤解。 算了,反正後天他會領詩社成員進宮赴宴,到時再說也不遲。 可在宴中謁見了鳳恩的姑母榮妃時,她才發現一切都太遲了。 「你什麼時候決定向華陽提親的?」宮中蓮花宴上,鳳恩的姑母榮妃詫異笑道。 「大夥給你引薦了多少位格格,你全把人家一腳踢開。怎麼悶不吭聲地就丟了這麼大個響炮出來?」 「喜歡上了嘛,我還有什麼辦法?」鳳恩也不顧水閣裡一大群觀蓮對詩的人在場,爽颯地癱坐在石椅上聳肩。 「你這刁嘴傢伙。」榮妃假作生氣地瞪他一眼,旋即咧開拿他沒辦法的笑顏。「快讓我看看你的未來媳婦兒。」 「華陽見過榮妃,視榮妃萬福金安。」華陽當場行了個大方優雅的單腿安。 「嗯嗯嗯。」榮妃彎著讚賞的笑眼。「挺知禮的,長得也算體面。」雖稱不上美豔,卻秀氣得清爽宜人。 「什麼體面,這叫仙女下凡!」鳳恩嚴正抗議。 「是、是,我不該剜你的心頭肉,滿意了吧?我看哪,你八成是怕我把華陽指給別人,乾脆先下手為強,聲明她是你的,以防萬一,嗯?」 鳳恩無賴地挑挑左眉,不予置評。看在小舞眼裡,形同噩夢一場。 怎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華陽會站在她才應該站著的位置?為什麼是她在看華陽靦腆地與鳳恩相視而笑,一副兩小無猜狀? 「最近案子辦得如何?」榮妃隨口串道。 「老樣子,案子一解決,樂趣就沒了。」鳳恩心不在馬地把玩著精巧的蓮瓷杯。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對於查辦一事,不要逼得太緊。水清則無魚,你查得太徹底,反而會招來危機。」 「我明白。」他搔著後頸一歎。八成是哪個涉案的高官皇族先來求姑母說情了,省得被案件牽連出來。去他奶奶的,每次都這樣。事情好辦,人情難纏。 「皇上把你安在監察禦史的職位上,就是希望你別太躁進,會逼倒許多老臣。」 所以讓他當個空有大名大權,卻毋需費力做任何事的肥官?「不如派我去當個小兵算了,至少可遠征出戰。」 「說什麼瘋話!」榮妃輕。「你這樣的人才,哪能浪費在沙場上。再說,克勤郡王府的家業正等著你接手呢。」 「是啊。」毫無挑戰性的乏味將來。他百無聊賴地轉著指間小杯——雖然這樣很蠢,至少勝過沒事幹。 小舞凝神望著他這無心的小動作。 她知道鳳恩在想什麼,也明白他的感受,只是他們之間隔著遼闊的鴻溝,跨不過。 驀地,鳳恩毫無預警地突然抬眼,與小舞專注的視線對個正著,嚇得她心跳大亂,雙頰飛紅。 這、這、該不會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 她緊張得差點被口水嗆到。刹那間,榮妃滔滔不絕的耳提面命,她和鳳恩之間一重又一重的人牆,水閣外的陽光,小鳥婉轉的啼唱,全消失了。她的世界裡,只有她和鳳恩,遙遙相望。 這是生平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如此大咧咧地直直對看她。他是不是終於察覺到她有些眼熟?是不是開始疑惑著她很像他在黑暗中結識的一抹幽影?是不是對她有某種熟悉的悸動以及…… 鳳恩輕蔑掉頭的動作,倏地斬斷她熱切的夢想。 小舞驚呆住,許久回不了神。 「小舞,詩稿!」一旁的詩社女孩急急以手肘輕拐低喚。「快拿出來,就要輪到你吟詩了!」 就算鳳恩認不出她才是他真正該提親的對象,也……犯不著把反感表現得如此明顯吧。其實,她是不會在意鳳恩對她不感興趣的反應,只是……為什麼……要排斥得那麼激烈?做不成夫妻,可以只做朋友。做不成朋友,可以當做僅是相識。就算彼此不相識,也不至於會如此敵視…… 她有那麼討人厭嗎? 「小舞!」旁人愈喚愈急。 他為什麼不再看她了?回應她呀!他明明就感覺到她強烈的視線了,為什麼要刻意避開? 「舞格格?」 鳳恩,你看看我!你根本就知道我在等你的回應,好歹也該讓我知道你的想法呀。 鳳恩! 就在那時,華陽順著他招呼的手勢傾身側耳,臉頰貼在他唇前聽他私語,不時嬌羞竊笑,也貼近他耳畔回以呢喃。 小舞冷得連靈魂都凍結,冷得心思錯亂。 她幹嘛要特地來看他和別的女人耳鬢廝磨?她幹嘛要對這種笨男人傾心愛戀? 「舞格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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