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四十


  「是啊,你當然沒有。」她又忍不住竊笑,但另一種渴望取取代了這餘興瑣事。「朱雀,還在發什麼呆啊?」

  他有空茫的冥思中回望她的妖嗲。

  「怎麼啦,清心寡欲的朱雀大人!一點也不像往常的你。」

  「我看起來像在整人嗎?」

  「什麼……」

  「剛才和他們討論皇子之事的時候。」

  「我已經在試著尊重他們的任何意見,順從大夥的意思,那看起來像在整人嗎?」

  沒有人發現他的努力嗎?

  「拜託你用點心……」她咬牙急喘,越發激烈。「讓我瘋狂吧,朱雀。」

  以往他的詭魅異能,被夥伴們視若珍寶,如今卻去給他太走火入魔的一句,棄若敝履,而又隱含恐懼。有人利用他的能力,以達成計謀;有人貪圖他的能力,以獲取歡勢;有人驚奇於他的能力,驚奇得像在看他耍猴戲。只有一個人對他說——別再濫用這種不屬於常人的力量了。

  你是人,又不是怪物。

  蘭蘭……倏地,女於暴怒地自他身上躍起,站在他眼前,火氣十足地猛力揮甩幾縷垂披而下的長髮,撐著一側車板與他對視,一臉激切未消的酡紅,氣息凌亂。

  「朱雀,我想你最好把話跟我說清楚。你雖然不是我唯一的男人,但我從沒惡劣到跟你做愛時還在我們之間夾進第三個人。

  他依舊一派疏離,心不在焉。

  「你在想誰?」她力持冷靜,卻還是除不掉窩囊氣,「你可以想之前大家爭論的皇子之事,可以想待會回府後要吃什麼,可以想要如何對付一直礙事的敵手,但你不應該、也不可以想著你是在和別的女人做愛!」

  如果真這麼想,何不直接去找對方做?拿她當替代品,這算什麼?!

  「你說話啊!」

  「扣好你的衣扣,滾吧。」淡淡地,他又空茫地望著車窗上隔去風雪的沉重厚簾。

  「朱雀。」她這才真的完全清醒過來,先前怒氣,一掃而空。

  他已然進入一個人的恍惚世界。

  她呆看朱雀良久,才遲緩地重重坐回他身側,認命一歎。

  「原來你真的跟那穆姑娘在一起。」

  朱雀蹙眉瞥,她還以苦笑。

  「曼陀羅又在玩她自以為高明的詭計,想讓那個女人專司服侍你的身子,而她來做你任務上的得力夥伴,讓我完全無用武之地。」

  「搞什麼?」

  「小孩子嘛,難免天真,無傷大雅。」她的嗓音滿是疲憊。「如果曼陀羅知道我之所以一直占著這右護法的位置,只是為了和你享受男歡女愛,不氣瘋才怪。」

  「這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曼陀羅以為我企圖跟你成親,永遠把你拴往。」哎,想她也不過大曼陀羅五、六歲而已,心境倒蒼老得活像大她五、六十歲。「我看她八成拿你當父親來崇拜了。

  那種非關情欲,英雄式的景仰與強烈的獨佔欲。

  「真是可愛的丫頭。」玩這種天真的小把戲。「可惜她這回是裁定了。」

  「打算教訓她?」

  「我?何必。」她無奈地仰頭一笑,仍然大喇喇地敞著胸脯,爽颯無比。「她已經在替自己搬石頭砸腳趾,用不著我出手。」

  她才懶得跟小孩子攪和。她只捨得把精力花在兩件事上:做愛和挖錢。若不是她對男人挑剔得緊,早就下海為娼,有得玩有得賺,天天過著幸快樂的日子,含笑九泉了。

  「曼陀羅太過崇拜你,有著跟你雷同的身世卻老忘了自己並沒有你的本領,非常地自抬身價,狗眼看人低,她其實很瞧不起你周圍的人,尤其是女人,像我啦,還有你那個寶貝的穆姑娘。」

  「是嗎?」

  「她當然不會在你面前表現出來,可她這回瞧錯人啦。」

  「錯估你了?」

  「不,是大小看你的穆姑娘。」

  「她是滿人,不姓穆。」

  「我管她姓墳姓墓,她叫亂葬崗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問清一件事。」

  她嚴肅地與他對。「你到底還要不要我?!」

  他漠然回望著她的眼眸。

  「你指哪方面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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