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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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他什麼法術也沒施展地憑真本事駐進此地,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他這麼做是為了誰?你還不明白他的心嗎?」 不明白,她甚至想也不想地就指責他必定在中施了什麼怪招……「他想見你啊。」女子改采哀兵姿態。「你剛才沒看見,他有多高興你找他嗎?」 「我是……我只是被逼得沒辦法……」奇異的燥熱忽然澆上她雙頰。失雀想見她?很高興看到她?「況且,是他暗中設計大夥孤立我,我受不了了才會去找他。我並不是……真的有意去見他……」 「那你告訴我,你眼中除了他還看見誰了?」 難以忍受的熾熱由她熟透的臉迅速蔓延。 「格格,奴才有事傳報。」一名傳衛倏地躬身前進。 「等……等會兒再說,你先退下。」她實在不想讓人見著她這蠢樣。 「我也希望你再仔細考慮一下,你是否真的願意接納朱雀。畢竟他身上背負眾多我們都不知道的秘密,以及太多禁忌。」 女子悲涼神情果真成功地揪往穆蘭易感的心。 「什麼禁忌?」 「朱雀是死人生的孩子,從墳裡被挖出的嬰兒。」 一道冷顫閃電似地猛然竄過穆蘭的背脊。死人生的孩子? 「這事太震駭了,所以老一輩的人始終念念不忘。朱雀的母親出身望族,卻未婚懷孕,被逐出家門,死於難產。可是下葬時竟有嬰兒哭聲響起,而後挖出了和母屍臍帶相連的男嬰,就是朱雀。」 嬰兒淒厲的哭聲霎時穿透穆蘭的雙耳,在她腦中回蕩。 「他的出身太不尋常,又天賦異稟,形貌太出眾卻又血統迷離,也難怪會被人視做冥府來的凡身妖魔。」 「別這樣說他。」 穆蘭淡淡的駁斥引來女子不悅的輕瞥,但她不怒反笑。「那麼你是願意多親近他、瞭解他了?」 穆蘭不回話,人還陷溺在他詭譎的身世中。 「好,從今天起,我會傾力幫你,你也要向朱雀要求,允許我和你接近。」 「我只是他的手下之一,他不會……」 「只要是你的要求,他就會聽。你想知道他和青龍、白虎等人究竟在搞什麼,他就甘犯眾怒地讓你知道你想要的。你想見小光,他就違逆規矩地把小光帶回北京,就為了滿足你的要求。你要什麼,他都會辦到,這可是破天荒的反常。」 「我……我沒有見到小光啊……」 「格格,奴才真的有要事傳報。」之前的侍衛遠遠躬立在花叢後。「若是遲了,恐怕朱雀先生會責罰奴才的。」 她不知道朱雀在她家對下人們做了什麼,但個個變得盡職且謹慎,嚴守本分,只是,也戒懼萬分,連巴英都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 「有什麼事嗎?」她歎道。 「以前常來跟您兜售字畫的小乞丐,現正在大廳裡等著見您。」 小光?!穆蘭愕然轉望那女子.只見她悠哉地勾著一邊嘴角,懶散說道;「記得跟朱雀要求,你想認識他身旁的人,好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你,告訴你朱雀的秘密。」 她不等穆蘭響應,直接主導大局。 「在朱雀手下,除了他的左右護法外,就屬我最大。儘管你的血統比我尊貴,也和我一樣才十六歲,我的地位仍比你高。但是你放心,我不會用我的地位來壓你,你不用伏拜我,也毋需稱我為大人,直接喚我名諱即可。」 這就是朱雀手下的規矩!一層又一層的階級? 「當務之急,就是我得儘快幫你奪取朱雀的心。」 「這……可我從沒這念頭!」而且感情的事,她不想要別人插手,也不想這麼功利。 「別故作清高了。難道你不喜歡朱雀,不想要他?」 穆蘭頓時舌頭打結。 女子咯咯笑。「我知道,女孩子家總喜歡含蓄一點,纏綿一點,但這招對朱雀是不管用的。不過沒關係,你繼續扭扭捏捏吧,黑臉由我來扮就成。」 「格格,客人在等著。」侍衛急聲提醒。 「去吧,別再耽擱了,否則你會害那奴才被朱雀抽爛一層喔。」 「可是……」 「從現在起,我們就算是好朋友囉。」女子笑著將她推往侍衛的方向。「別忘了跟朱雀要求我交代你的事,否則我就沒法幫你了。」 「我連你的名字都……」 「曼陀羅。」女子清秀的笑容有著年少的天真與專斷。「你是蘭花,我是曼陀蘿花。咱們真是有緣,不是嗎?」 穆蘭冷然一顫,隨侍衛遠去,不敢回頭。 佛說法時,天上降下的正是曼陀羅花雨,也是道家北斗陀羅星使者手持的花朵。但如此脫俗的花草,卻有著陰狠的美麗——曼陀羅,毒性奇劇,可置人發狂至死。 §第八章 「你和穆蘭,不配。」 朱雀佇立府邸高亭內,迎著冬日冷冽的寒風,他衣衫輕簡,卻毫無畏縮,猶如冰雪風籍的主宰,不受任何外力統禦。 「門當戶對這四字,自有它的道理在。」佝僂的矮小身影蜷坐桌邊,雙手捧著滾燙薑茶。「你跟她成長的圈子不同,接觸的人不同,想法不同,價值不同,性格不同,厲練也不同。你再勉強接近她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朱雀冷笑。「你什麼時候開始當起和事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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