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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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有資格隨便利用我家的權勢與管道,用……用完就把人丟出去嗎?」 頸上微微收緊的巨掌使她駭然抽息,但她絕不打退堂鼓。她手邊擁有的籌碼實在太少,對於朱雀,她一點頭緒也沒有。倘若就此被他踢出局外.別說是下咒事件的這團謎,她恐怕連小光都再也見不著。 「你不怕嗎?」 他明知故問,連她都感覺到自己的冷汗滲人他掌心裡。「我……只是不大喜歡這種被人利用卻還不明就裡的處境。你若想利用我,就……該讓我瞭解狀況。」 「我何必?」 「因為我能讓你利用的地方……不只這一項。」 不只朱雀,她也被自己的大膽宣言嚇到。她在說什麼?就算再怎麼口不擇言,也不該做這種殺頭的建議,可她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好想? 「說說看,你還有什麼值得我利用的?」 「像是……皇上允許我可以隨時探望二姊的特別口諭,宮中筵席我也常被受邀在內。」他的手指為什麼開始撫摩起她的頸際?「另外……我未來的丈夫是皇太子的堂哥,他們走得很近……」 「還有呢?」 「我的姊姊們都嫁人豪門權貴中,有很多人脈可用……」 「再說。」 她想不出來了。難道這些條件他還覺得不夠好?「你……你說呢?」 「我以為你開的條件是指你自己。」 她自己?唇上傳來的奇異觸感分散了她的思緒。什麼東西? 她正想開口詢問,就遭不知名的熾烈唇舌兇猛襲擊,侵入她雙唇、吞滅她的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黑暗中,她什麼也看不見,卻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被卷人某種硬系堅實的圍困中,絞得她毫無喘息餘地,動彈不得。這到底是怎麼了? 她後腦遭人緊緊揪著,迫使她抬頭迎接神秘的粗野進犯。直到她感受到朱雀胸膛深處傳來的輕吟,辨別出籠罩在她臉前的正是他濃烈的吐息,她才頓悟到發生了什麼事。 放手! 察覺到她的掙扎,他立刻還以一記狠咬,讓狂野的吻噬中充滿血腥氣息。他不管她的恐慌、她的疼痛,盡情品嘗著自動送上門的鮮美獵物。 既然她這麼有膽,他也用不著客氣了。再說,他從不吃憐香惜玉那一套,也沒應付過這種從小生長在豪門權貴的金枝玉葉,一切就照他的規矩來。 不管她有多尊貴,在他懷裡就只是個女人——有些奇特的小女人。 她知道她在跟什麼人挑釁嗎?她知道她把自己推入什麼樣的危機裡嗎? 他緩緩撤離她遭到徹底蹂躪的雙唇,卻仍緊擁著虛軟昏眩的小身子。「我不跟小孩子玩遊戲,你最好搞清了狀況再作決定。」 她急遽而微弱地喘息著,神智渙散,一時聽不懂他的話語。他剛剛對她做的那是什麼?好可怕,又好奇怪……「蘭蘭。」 霎時,她渾身一顫。從沒有人這樣叫過她,她也從不知道這句輕喃會對她產生如此大的衝擊。朱雀好象……光用聲音就可以鑽入別人的靈魂裡,與每條經脈、每項知覺糾結在一起。 車門在此時被霍然拉開,突入的光線刺得她一時睜不開眼。馬車仍靜靜停在茶摟前,秋日殘陽,人來人往,同她被押上車之前一樣。 「要留要走,自己決定。」 她慘白地望向鬆開她的朱雀,慶倖剛才和他的談判是在全然的黑暗中,否則她可能只有從頭到尾被他懾到啞然失聲的份一一跟現在一樣。 她此刻才明白,俊美有時是具有毒性的。 「這是你最後的反悔機會。」 她緊張地直直瞪視膝上雙拳,小拳頭上繃出了細弱的青絲,襯得她雙手益發蒼冷。 最後的反悔機會……還是下車去吧,當這一切都沒發主過。被他利用為進宮管道的事,反正已經告一段落,又無人傷亡,她就認了算了。否則,她有種感覺,自己的人生會就此走上另一條完全不同的岔路。 有必要冒這個險嗎!下車去吧,別蹚這詭異的混水了。 小光怎麼辦? 她在跨出車門的前一刻怔住。身後坐著巨大迫人的朱雀,身前面對的是車門外燦爛熱鬧的市街,她猶豫了。 碰到這事,她可以無奈地認了。那麼在她之前有多少人也是這麼認了,在她之後又會有多少人?就算朱雀做的不是壞事,他的手法就是不對。對於不對的事,她為什麼要認了? 但是身後傳來的強烈存在感,壓迫得她連回頭都不敢。她鬥不過朱雀的,就算她有理,兩人的能耐還是太懸殊。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她又何必自討沒趣地拿頭去撞山? 至於小光,朱雀應該……不會傷害他吧……千頭萬緒,被霍然摔上的車門截斷。 「那麼,從現在起,你就算是我朱雀手底下的人。」 穆蘭絕望地將額頭靠至她自己關上的車門,努力阻止自己再深思下去,失了勇氣。 「坐回我身邊。」 「我不是任你使喚的下女。」她也只有膽子對著門板喃喃自語。「我只是個願意提供人脈給你利用的人。」 「那是你自己提的條件。」 她倏地睜眼,心底隱隱浮現很不好的感覺。「你的……你的條件又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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