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朱雀幽蘭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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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棄?! 「既然你決定忘掉關於我們的一切,哪裡還有資格奢望我手下留情!」 她跟大阿哥?他們之間的一切? 朱雀冷眼脾睨蹲地上抬望他的小人兒。就是這份純稚無邪,這份溫厚老實,剔透如水晶,不沾絲毫紅塵污穢,不帶任何迂回狡黠,正直得幾乎愚苯,認真得幾乎固執,令他厭煩,令他無奈,令他牽腸掛肚,令他神思迷惘「大阿哥?」 「你為什麼躲我?」 他淒涼的冷語使她怔住。「我……不知道,就只是……直覺地這麼做。」 「何不想想你會這麼做的理由?」 「我……」這倒從沒想過。「可能是因為我有點怕吧……」 「怕什麼?怕我會突然扭斷你的脖子?」 「不,不是那種怕……」 「那你是在怕什麼?」 她不知道,可感覺上,大阿哥好象知道,卻要她自己去找答案。「你說呢? 你覺得……我在怕什麼?」 朱雀凝睇她良久,拉她起身與他對立。「蘭蘭,你昨夜作了什麼夢?」 穆蘭不安地咽了咽喉頭。這是大阿哥每夫召她去書房時必定一再追問的問題,她也始終頑固地拒絕響應。 為什麼要天天問、一直問、執著地硬要她回答這麼奇怪的問題? 她簿日被問、被迫思素、被迫回答,已經被催逼得有些不敢入睡。一人睡,就會作夢;一作夢,就得道大阿哥令人窒息的反復逼供。 「蘭蘭?」 「我……忘記了,我怎麼可能……每天都記得自己前夜作了什麼夢。」 「你不可能忘記,只是你不願意告訴我。」 當朱雀的大掌撫向她頸際時,令她震顫。 這是一隻男人的手,粗獷、厚實、有力,以一種可以輕鬆捏斷她喉頭的從容,漫不經心地遊移在她頸窩。她細嫩的膚觸,纖弱的脈搏,全都被他一手掌握。 「大阿哥!」這已經太過分了,非得嚴厲斥責才行!「你不應該……你不可以……這樣……」 「怎樣?」他挑釁地對上她的慌張。「何必在我面前假道學,跟我說實話吧。」 說……什麼? 「你喜歡我這樣碰你。」 「胡說!」她幾乎嚇壞似的。「我哪有……我才不會……」 「你喜歡。」他順勢解開她頸前拘謹的盤扣,像愛撫寵貓般地摩攀她的頸窩。 「你躲我,是因為你無法接受再一次被我吸引的事實。你害怕,是因為你意識到自己還是控制不了對我的渴望。」 「這……你亂講!」他在說什麼鬼話。「我不可能對自己的兄長……」 「那你為何離不開我的手?」 她這才醒悟到自己正習慣性地依偎在他大掌的撫揉下,任由他玩弄她的雪嫩頸項。 「別碰我!」她火速打掉朱雀的巨掌,難堪地退離好幾步。她是中什麼邪了,竟會如此無恥地任他上下其手! 「請你放尊重點。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也不會……不會允許……」 「蘭蘭,你昨晚作了什麼夢?」 「不要再問我這問題。」她嬌聲抗議。「也別再顧左右而言他!你既然是我哥哥,就該守你自己的本分。你怎麼可以對我做出這麼……」 「你應該已經夢到我們在一起的事了吧。」 頓時,穆蘭羞愧得無地自容。他怎麼會連她作了什麼夢都一清二楚?她根本沒向他提過那些羞人的片段,她也不是故意要作那麼可恥的夢,那大阿哥是怎麼猜到的! 「你向來喜歡枕在我胸膛,卷著入眠。你喜歡我撫著你,哄你安睡。你老是要我不斷地跟你說話,直到你入夢。 記得嗎?「那……也許……是我們小時候的事了,我當然不記得……」 「那不是小時候的事。」 這一句完全堵死她藩弱的藉口。的確,夢中的她和大阿哥,就是現在的這副模樣,並非孩童。 「那又怎麼樣。這……也不過是場夢而已……」 「不是夢。」 朱雀的低語幽魅地穿透她的心,像蠱惑的魔咒,巍撓盤旋,揮之不去。 「蘭蘭。」深遽的昵喃宛若來自冥府的歎息。「你作了什麼夢?」 「不要再問我!我受夠了!」她掩耳憤吼,旋身跑走,卻被他輕易地一手攔腰攫住,捲入他懷中。 「你若不跟我坦白說,我絕不放手。」他低吟。 「你既然不需要我開口就已經知道我作了什麼夢,何必要我說?而且你最好離我遠點,就算是親兄妹,也該明白男女授授不親的道理?」 「世界上的規矩對我沒有意義。」 她慌得心跳都快蹦出口,他卻一片冷淡從容。 「大阿哥……」她已經怕得承受不住他的任何碰觸。 「放手吧,拜託你放手……」 「除非我先得到我要的。」 穆蘭的堅持被挫殺至極,無力反擊,只得認命地癱軟在他堅實的鐵臀圍困裡。 為什麼逃不掉?為什麼她都這麼努力了,還是逃不出大阿哥的掌心?為什麼……就隨他問吧,他想問什麼,她就答什麼。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只會更加折騰她自己。好累……她每天都過得很優閑,卻載滿說不出的疲憊。她已經累得無力去反抗什麼,反正一切心血,都只是白費工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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