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青龍獵豔 > |
| 四十九 |
|
|
|
書豔在裡面,她就被悶在這座牆後面!震人心魂的一聲怒吼,伴隨猛暴鐵拳,磚門被擊破個大洞,沖出熾烈黑煙,團團卷住喀爾瑪。 「書豔!你在哪裡?」他硬是眯著淚水四溢的雙眼,鑽過牆洞,在一片烈焰的庫房內艱困前移。「書豔!」 她怎麼受得了這種折磨?她人在哪裡?會不會早被元卿貝勒拐走,這兒只是一座調虎離山用的主城?「書豔!」 他情願她被拐走,被雅朗阿拐走也好、被元卿貝勒拐走也好、不幸失了清白也好,只要她活著就好。他願意用他的一切來換書豔,他要她活著。 「你在哪裡?你回答我啊,你這王八蛋!」他絕望到怒不可遏,開始瘋狂地推倒火燙書拒、砸翻貴重擺設,愕然聽見小小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咳。 他頓時停下所有動作,犀利地屏息掃視,赫然在層層堆疊的擺架樣下看見一隻握著書卷的小手。他暴烈推開一層層困住她的障礙,看見她虛弱抬起的髒污淚顏,立刻重重大喝地將她擁入懷裡。 他死而無撼、死而無憾!要他的財富就拿去吧,要他當家的大權就拿去吧,要他飛黃騰達的官位就拿去吧,他什麼都不需要了。此時此刻,他已擁有一切。 「你……你咳咳……」 「把頭低下,就像剛才那樣,趴到地上去。」他的守衛能力開始主導大局,始終混亂的思路變得通透明晰。「有任何地方受傷嗎?」 書豔難以睜眼地搖搖頭。「被壓到而已。可是咳……你……你才是王八蛋,你怎麼可以隨便罵我!」 喀爾瑪登時放聲大笑,伴隨劇烈的嗆咳,和她一同趴在冰涼的地上虛弱喘息。 「真糟糕,牆壁都給燒紅了。我們還沒爬出牆洞去,大概就被烤熟了。」 她緊緊窩在他伏地的擁抱下,斷續咳著又硬要說話。「門……打不開?」 「沒用的,我從外頭試過都不行,一定被人用什麼奇特的方法封住了。」他疼惜地以鼻摩挲她的耳翼。「幹嘛,不希望跟我一起死啊?」 她不斷眨著熱得睜不開的眼,想凝望他。「可是我……沒有咳……穿著比較漂亮的衣服,死得不好看。」 若不是空氣太灼烈,他真會笑翻在地上打滾。 「還救什麼古董寶貝呢,人都活不了了。」他懶懶地抽走她隨手胡救的書卷。「喲,救得好。這卷年代久、保存狀況也不錯,如果拿到當鋪去,夠你辦場風風光光的婚……」 「怎麼了?」她勉強抬望他愕然翻閱的嚴肅神情。 「你這本書從哪來的?」 「架子倒到我身上時由臉上拿下來的。」 「哪個架子?」 她指向已經燒了一半的傾塌木架,他立刻以袖掩口地匍匐前進,開始翻找。 「喀爾瑪?」她也好奇地跟著邊哭邊爬過去。噢,她眼睛好痛,鼻子也好像燒起來了,流了那麼多眼淚為什麼還是滅不掉絲毫的痛? 「應該有東西會跟它收在同一處……」他喃喃自語地奮力搜尋。 「喀爾瑪,別怕。瞧你,人都嚇傻了……」她一陣猛咳,元氣殆盡。「可是……我恐怕得先去了,你要跟好,別跑到其他女鬼後頭……」 「振作點,我們或許有教!」他拍了她兩巴掌。 「你幹嘛打我!」她又哭又惱地一拳槌去,喀爾瑪笑著一閃,翻靠到背後某樣火燙災物,痛得他閃身大叫。 「要命,背都給燙熟了。」這一瞥,可瞥亮了他的雙眼。「書豔,你可真是個小福星。」 「現在巴結我也沒用,你自己去死吧!」 「難怪元卿貝勒要使計悶燒此處。」他不可置信地驚望方才燙著他的古董,神情敬畏地環伺淪陷火海中的整座堂屋。「你家庫房的確是間寶窟,燒成這樣,實在太可惜了。」 「對啊。」她難過地悼泣。「能當的好東西都燒光了。」 「我不知道元卿貝勒到底是在怕這庫房裡的哪樣東西,非把它毀屍滅跡不可,但我知道現在有樣東西可以救我們。」 「喀爾瑪!你在幹嘛?」她駭然見他起身竭力伸手去拿躺在火焰中的那把長劍。 長劍上剛才燙著喀爾瑪背部的護手,被烈焰的燒得一片金光燦爛,將護手上的金剛法門圖案襯得萬分奪目。由他數度猛然抽手的情況來看,劍身已然灼烈,難以碰觸。 「不要碰,你的手會給燙焦掉!」 他雙眼模糊地望著烈焰包圍下的擔憂小臉,咧開心滿意足的笑容。啊,有人關心的感覺實在好。他猛一提氣,咬牙憤吼地執起熾烈長劍,焦黑的氣味立即由他掌間逸出。 「南朝梁武帝時鑄煉的三骷金剛。」他面容猙獰地努力握緊熾烈劍柄,忿忿低吟。「想我向來不信怪力亂神,今日竟然得靠此這殺出一條生路。」 「喀爾瑪!」書豔瘋了似他沖上前去猛打他的背脊。「著火了!辮子著火了!」 她也不管燙不燙、痛不痛他以雙手替他的辮子滅火,拼命拍打著星火,雙眼卻已經熱得睜不開了。他笑著將她擁入懷中,覺得和她就這樣去了也無所謂。 「喀爾瑪!」她痛哭他高高環住他頸項,生死交界的時刻已然來到。「我喜歡你,我從以前就一直好喜歡好喜歡你!」 「那你兩年前為什麼悔我的婚?」 「因為我發現你有好多女人,你並沒有特別喜歡我,也不會只喜歡我一個。」害她心碎了兩年。「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 面對她的含淚指控,他啼笑皆非。「我連命都不要他跑進來救你,你還說我不喜歡你?」 「你本來就沒有!你從來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地溫柔對我,你還故意惹我,好像我跟你有仇。我每次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你就跑得遠遠的,我若認命他想躲你遠遠的,你又莫名其妙他貼過來糾纏不清。為什麼?!」 天哪,人都快死了,她居然還在這節骨眼上跟他吵這個。他不禁無力他靠在她額上輕笑,認命歎息。 「你先坐一邊去,我跳舞給你看。」 「跳舞?」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