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雙面儷人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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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醉他!」她雙眼火亮有神地伸指斥道。「我漸漸發現,他有很多真心話和真性情,一定要在醉酒後才會顯露出來。而且,他常常醒後都搞不懂也記不清自己發了什麼酒瘋。」 「真好。」紅唇無奈地呼出縷縷歎息。「我就沒你這好運。」 其實這好運風險挺大的,但喜棠多少也有點好面子,才不想洩漏自己老被醉鬼世欽整得昏天暗地。她還比較喜歡平日一板一眼的世欽,好壓抑、好性格,而且常常被她整。多有成就感啊! 「都是媽給他下跪的結果。」教他這個做兒子的永不得解脫。「世欽這輩子最大的叛逆也不過是在歐洲小小自由一下,媽卻嚇得好像他開始殺人放火,寧可向他下跪也一定要他回復成她心目中的乖兒子。」 「世欽好像很怕激怒媽。」喜棠探問。「媽的身體到底有什麼病,那麼虛弱?」 「心病。她太瞭解世欽,就一直賣可憐來勒索他的關心。其實所有兄弟姊妹之間,她並不特別疼世欽,卻要每個兒女都視她為最特別的。」 璋大姊和大哥世方都不買老媽的賬,覺得她的演技實在太爛。世欽則否,明知媽在作假,也耐心地順她的意、聽她的命令。 「真是吃虧的個性呀。」喜棠嬌慵地癱回榻上伸伸懶腰。「幸好他娶了我這個賢內助。」呵啊…… 「你算哪門子賢內助。」璋大姊冷睨。「你簡直跟我媽一樣,淨會欺負世欽。」 「人家哪有……」大妞妞,快來替姊姊作證。咕嘰咕嘰!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還跟狗玩——」 「不好了!世欽出事了!」 一樓大廳沖來的驚喝,震到宅裡優閑的人們。 世方一臉慘白,身後跟著幾名公司親信,急急將事情告知宅裡家人。 「綁架?」眾人大愕。「現在才剛過午飯時分,哪有人挑在這時候綁架?」 「不知道,戴秘書在世欽座車遭人攔截時好像曾經反抗,結果被槍托之類的東西打破頭,現在人在醫院急救,內臟也有些破裂。」 「被人踢破。」一旁湊興的紐爺爺淡淡評道。 全家人慌成一團,不敢報警又不知該向誰求援。唯獨喜棠,格外鎮定。沉寂半晌,才幽幽開口—— 「今天下午世欽不是要親自去競標一塊土地嗎?」 世方狼狽而又不甘心地認同她的敏銳。「他是要親自去沒錯,因為公司內似乎有不少人遭人收買,恐怕底價早已泄出去。」他只得御駕親征。 「先前董事長還召開非常董事會,幾個部門經理全被換下來,競標對手收買的內賊幾乎被一舉鏟光。對方可能怕董事長順利搶下那塊地,便出此下策。」在場的公司主任坦言。 「有說要多少贖金嗎?」一名旁系表親急問。 「有——」 「幌子。」喜棠淡淡放下懷抱的大妞妞。「對方不想把事鬧大,所以就做做樣子。最終目的,是要那塊地。」 「現在該怎麼辦?」 她傾頭懶懶一歎。「替我撥個電話給曼儂,說我請她和張媽媽喝下午茶,務必賞光。」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吃喝玩耍?!」世方急到大罵。 「是啊。你要是有本事的話,就去替世欽標下那塊地吧,我要上樓換衣服了。」 登時場面大亂,沒人再把她的話當回事,只吵著土地的事、贖金的事、挖角的事、安危的事。 喜棠卻很看得開,照樣悠哉。因為她早看穿,不必奢望土地會得標了。現在該想的是,世欽會被切下的是耳朵,還是手指,又該如何保住他的耳朵和手指。 因此,優雅富麗的花園午茶,她有點吃得心不在焉,不是挖了一匙蛋糕攪進茶裡,就是執起奶油盅一口喝下去。 甚至,她還丟下客人半途離席。 當喜棠出現在飯店房門口時,世欽一時怔住,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首先發現他的下落。 「再過一段時間,你會更明白紐爺爺本領有多大。」她宛如女皇登基般傲然入內。 「你一個人?」他瞪著俊眼,親手為她帶上門扉。 「你一個人?」她瞪著大眼,直視奢華大廳內悠然沉坐沙發內的身影。 「嗨。」對方彎起醉人明眸,狀甚親切。 「這是怎麼回事?」張丹頤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出綁架鬧劇是你們倆主演的?」 「不,是真的。」世欽一頭性感的亂髮,衣裝不整,凌亂髒污的襯衫扯落了好幾顆扣子。壯碩胸肌若隱若現,撩人遐思。 丹頤安然小啜紅葡萄酒,一派事不關己。 「戴倫情形如何?」世欽緊蹙眉心,彷佛冷靜,卻十指糾結。 「頭破血流,肚腸被人踢爛而已。你呢?」她坐在蓬軟的單人沙發內,成三人鼎立之勢。 世欽深深埋首在爬梳亂髮的雙掌間,試圖擺脫自身的疲憊,應付別人不斷丟來的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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