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京 > 雙面儷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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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棠,我現在精神很不好,待會還有要事得處理。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我也不浪費你的口水。直接講重點,行嗎?」 好不容易有點夫妻間閒話家常的氣氛,為什麼要這樣殺風景? 她明白,世欽還是在乎她,定要確知她心中的委屈。只是他不明白,差勁的表達足以毀掉一切美好的用意,惹出更大的怨氣。 「你為什麼去張家?」 「看曼儂!」 他皺眉,她怒目,不復先前好心情。 「我跟她被視為未婚夫妻,完全是旁人瞎起哄,我們彼此都沒這個意思。」 「而你卻跟她一起待過法國,聽一樣的音樂,說話也一樣的口吻,甚至跟她用一樣的畫架。就算你對她沒意思,你又怎麼確定她對你沒意思?」 俊臉冷然抽動。「你偷溜進我的儲藏室?」 「我沒偷溜,我是正大光明闖進去的!」不然哪會曉得他藏畫藏筆藏顏料外,還背著她藏了什麼野女人。 「我希望你下次在這宅子裡要闖任何地方時,先徵得我的同意。」 「你如果嫌我偷偷摸摸、賊頭賊腦、品德低劣,那你幹嘛娶我?去娶那個十全十美的曼儂啊!你如果覺得是娶了我之後才發現我比想像中還爛,那就把我打入冷宮,放逐到你任何一處不要的破寓所啊。你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你要我改,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她發什麼脾氣?「我在談的是我們倆的事,為什麼要一再牽扯到曼儂?」 「是你自己一直要問我的!現在我全老實說了,你再來挑剔我的老實。我倒想問你,我有糟到那種地步嗎?你對我就只會念念念,不准我這個不准我那個,你對曼儂卻從來沒有意見,還處處替她說話!」 小人兒氣爆了,火力比他還旺,令他傻眼。 他不懂。他就是因為疼喜棠才會費心照料,切切叮囑。他對曼儂毫無感覺,才對她個人一切全無意見。這有什麼不對的? 「我替曼儂說話,因為人家是外人——」 「所以我這個內人就可以隨便任你罵?」 他隱忍地咬緊牙根,維持冷靜。「我何時罵過你?」 「你挑剔我的傷害力,比罵人更甚!如果你只是單純地嫌棄我缺點太多,我無所謂,我反而會很開心,至少你還滿關注我的。可你就是不能拿我跟別的女人比,而且還是跟你交情匪淺的女人!不管是家世還是才情還是教養還是品德,就連頭髮長短都不可以比!」 「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一時怒氣攻心,差點掉淚。她才不屑哭給他看,淪為他的話柄。 仔細想想,他們的婚姻原就是基於交換利益,不是因為感情。是她自己昏了頭,意亂情迷地整個人栽下去。光這一點,她就已經理虧,還有什麼立場去跟人爭寵? 「你這是做什麼?」他無奈長歎。 她不明白他這是在說啥,直到他把她帶到沙發上坐好,親手替她擤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她才知道自己早就敗陣了。 真虧。只要世欽一對她好,哪怕只好那麼一滴滴而已,她就會徹徹底底地降服,一點火氣也沒有,連原本的氣魄也甘願捨棄,拜倒在他的溫柔裡。 哎,喜歡一個人,簡直是犯賤,樂作窩囊廢。可是,真的好甜蜜、好幸福。就算集結世上最優美最豐沛的字句,也表達不出這刹那的滿足。 世欽枯坐沙發內,摟著死黏他不放的淚娃,滿是無力感。 他已經寵她到這種地步,她為什麼還滿肚子委屈?冷靜跟她講理也講不通,看她掉淚就心痛。算了,乾脆什麼也別說,免得一說就錯。 「你為什麼又不跟我說話了?」濃濃鼻音,可憐兮兮地嬌嗔。 老天……「你還要我說什麼?」 「是你找我過來的啊。」 「我們不要再談了,行嗎?」他幾乎虛脫,不想再應付似要捲土重來的世界大戰。 「你還好吧?」 「不好。」 「是嗎?」那就好,不然她就沒有報仇的樂趣了。他把她整得這麼慘,不狠狠禮尚往來一頓怎麼成? 她故作無心地更加偎入他懷裡,枕著他的肩窩對他吐息。 「世欽,你昨晚說的都是真的嗎?」 「坐好。」他勉強避開頸項上的嬌吟暖息。「我說什麼?」 「你說你並不討厭壞女人。」 「什麼壞女人?」他不安地發覺,嬌軟的小身子已經側坐到他腿上來,纖纖雙臂慵懶地攬住他的頸項,松松交握。 「這就對了。我認為的壞女人,和你認為的壞女人,好像不一樣。」 「不要亂動。」以免剌激到已經繃挺難耐的欲火。 「我一直為自己的壞耿耿於懷,怕你覺得我懶散,又說我心機深,還嫌我奢侈浪費,更認為我帶不出門。別人這麼說我還無所謂,你這麼說我,實在傷我很深。」 「喜棠,我等會還有急件要處理。」換言之,請收斂一點,此刻不宜縱欲。 她才不甩他,繼續發嗲。「要不是你昨晚的坦白,我還真會一直傷心下去呢。」 「我坦白了什麼?」 「你說我那些不叫壞,你還叫我應該努力變成另一種壞。」 愈聽愈怪。「哪種?」 「看,這種啊。」 他差點當場血濺三步——鼻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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