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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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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只要你說出個價,就算只有幾文錢,我都願意立刻跟你上床。」好歹讓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有多賤價。 「你他媽的幹嘛把自己講得那麼爛!」他終於爆發壓抑已久的怒氣。「我跟你說過那是一場誤會,我從來沒有意思要你那座冰山小姑姑,是頤琳看到我扛著聘禮上門就以為我是去向她求婚。我當時原本想娶的是你,既然你現在喜歡的仍是我,那咱們立刻成親有什麼不對!」 他已經老大不小了,這半年來也夠寂寞。得知心頭掛念的寶貝仍舊癡心不渝地愛著他,他何必再拖磨? 「別以為事過境遷,現在隨口胡謅個對你有利的說法我就會相信!我的確如你所說的是個小孩子,但我不會永遠都是個小孩子,三言兩語的很容易騙!」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左北斗行走江湖的鐵則就是絕不誑騙,是你寧可相信流言也不肯聽我一句實話。」 「那不是流言,全是我家人親眼看見、親口轉述的。」他還敢狡辯?! 「你既然信得過家人,為何信不過我?我們甚至是早該在半年前就成為夫妻的人,我還算不上是你的家人嗎?」他當時佈置好當新房用的院落至今仍完整留著。 「你算什麼家人!我從來沒聽你對我說過一句示意的話,是我先跑到你家向你表明心意。結果是誰把我趕出大門?是誰當場叫我滾?」 「娃娃……」所有怒氣凝為重重一歎。看到她哭得亂七八糟的模樣、嘶聲怒喊,他的心都揪成一堆了,還能發什麼脾氣?「我那時說的是醉話。」 「對,你說的是醉話,這半年來我每日每夜也深刻的記著另一句話,那就是『酒後吐真言』!」 北斗像是腦門突然被人釘入一樁,錯愕不及反應。 「如果你是抱著這種便宜心態才幫我這件事,你可以就此罷手了。要從妓院取回信件,我一個人也辦得到!」她轉身立刻沖出上房,淑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追上去。 吩咐鏢師跟緊她們後,他頹然坐在床邊,腦袋一片空白。 不過是一場小小誤會,為何會在她心中留下那麼大的傷疤?除了那次的陰錯陽差,他們之間的一切不都和以前一樣嗎? 不,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總鏢頭……」看北斗埋首於雙掌內的頹廢相,豪哥賊賊地盯著他猛瞧,觀賞他難得一見的虛弱慘況。 猝不及防的,一隻大腳踏在豪哥不知死活的肥臉上。大腳的主人正氣得握緊拳頭,怒目瞪向遠方。 「他媽的王八蛋頤琳,最好永遠都別讓老子再碰到你。否則我當場扒你的皮!」要她替這場亂局付出付價! 北斗憤恨地朝天狂吼,完全忘了在他腳下幾乎被踏成肉餅的豪哥。 *** 相較於揚州城內其它的客棧,玉笙客棧就顯得清幽雅致多了。這座湖畔客棧常是文人雅士休憩聚集之所,偶爾絲竹悠揚,偶爾吟詩對唱,一室風雅。 「我去你媽的混賬元卿,到底女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鬼東西!」一聲巨響,二樓雅室的房門霍然被踹開。 「我的天哪……」優閑坐在椅上喝茶讀詩的俊美貝勒爺,給北斗這一咆哮,整杯茶全倒在書本上。「我今早才悄悄抵達揚州,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有水路的地方就有我的耳目,有山路的地方就有我的心腹。就算你鑽到土裡去,我也照樣把你挖出來!」北斗狠擊桌面,一屁股坐下。 「謝謝。讓你愛慕我到這種地步,真是不好意思。」元卿懶散地把書交給侍從,擦拭濺濕的衣服。 閃電一般的黑影倏地揪住元卿的衣襟,北斗森寒的怒容幾乎貼在他臉上。「老子今天已經夠嘔了,如果你想死,別客氣,這種皮癢玩笑你可以繼續開下去!」 「不要這麼粗暴,人家會害怕。」元卿故作欲迎還拒狀。 一看北斗那副渾身快起雞皮疙瘩的模樣,元卿笑得好不邪惡。 「如果不是為了娃娃的事,我才懶得理你。」 「喔,你刺傷了我的心。」元卿淒然捂住胸口,彷佛被人一箭穿心。「還以為你是因為對我思念過深才特地跑來找我,沒想到又是為了那個女的。」 「什麼那個女的,你嘴巴給我小心點,少污辱娃娃!」 「幹什麼呀?北斗,都已經是二十七歲的老男人了,還這麼狂熱地玩『娃娃』。」 不是元卿貝勒嘴巴毒辣,而是北斗求親受挫的這半年來,幾乎三天兩頭的向他吐苦水、倒垃圾,他不被溺死也快被逼瘋了。難得逮到北斗衰弱的良辰吉日,他不乘機狠狠作賤北斗一番,哪對得起自己半年來含恨承受的疲勞轟炸。 友情雖可貴,但害他精神受損的這筆賬依舊要討。 「我不懂,明明我和娃娃兩人一直相愛著,為什麼會在感情正要揭曉的時刻彼此錯過?而且這個錯還延續到現在,改也改不回來!」 「很顯然的,你們八字不合。」 「我只是說了一次醉話,難道就得內疚一輩子,永遠不能跟她複合?」北斗激動地揮舞手勢,自說自話。「娃娃根本還愛戀著我,那為什麼不直接投入我的懷抱,共結連理皆大歡喜?我真搞不懂女人,這麼簡單的事幹嘛硬要想得那麼複雜!我說好說歹、軟硬皆來,她就是不肯跟我破鏡重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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