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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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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我面前晃手指!」百靈小貓咪剽悍地揮開北斗大黑熊的巨掌。「城裡很危險怎麼樣?老鴇的走狗們無處不在又怎麼樣?他們全都是沒有王法的卑鄙小人,我為什麼要怕他們?我為什麼要躲避他們?該是那些邪惡分子看了我就感到羞愧才對。」 「你以為你是觀世音菩薩,每個人一見到你就會痛哭流涕、改邪歸正?」光憑她昨夜那身妖嬈豔姿,就足以讓聖人變禽獸、佛祖變淫魔。 「你太缺乏面對惡勢力的勇氣了。」虧她一直把他當英雅好漢看待。 「你倒挺有挑戰公權力的蠢勁。」他眯起眼眸,嘴角勾得快抽搐。「揚州的縣太爺可是那家妓院的靠山,恐怕你還來不及伸張正義,就被抓進他房裡就地接客。」 「你好噁心,幹嘛講得這麼下流?」害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沒本事在下流的社會混,就乖乖跟我回北京。比起你哥哥那封神秘兮兮的鳥信,我們倆的問題才是最該解決的急件!」 「你說再多也沒用,我答應幫忙,就一定會幫到底。就算揚州城裡全是兇神惡煞我也不怕!」 「你──」還好他的大掌及時在她胸前煞住,否則她現在早被他揪著衣襟拎在半空。「你以為你很厲害嗎?啊?」他的咬牙切齒使得笑容看來分外猙獰。 「我不厲害,可是你很厲害。」 不祥的預感突然橫掃他腦海。「你可別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他嚴肅地偏頭瞪她。她不但不怕,反而神勇無比、興奮異常。 「北斗,行俠仗義不正是英雄風範嗎?我只是順路給人帶封信而已,居然也會被毒瘤人渣纏上。這種是非顛倒、惡霸當道的社會,正需要一位英雄出來主持公道。」 「你如果戲唱夠了,就請快快閉嘴。老子現在只想盡速押你回北京,不想節外生枝。」 「可是北斗,想想那些沒我這麼幸運的女孩。如果沒有你及時挺身救我,我可能早就像其它被拐騙的女孩一樣掉入火坑。」換她激切地伸手揪住他的衣襟,逼得他不得不彎下身來洗耳恭聽。 「大小姐,你太抬舉我了。老子可不是你想的那種英雄!」真不可思議,近看百靈的粉臉,居然細緻得毫無瑕疵,水嫩嫩得令人想咬一口。 「你是!你一直以來就是個英雄!否則北斗鏢局哪會在短短數年間成為黑白兩道的傳奇!」 「娃娃,拍馬屁的招數對我沒效的。」表面上看來是沒效,但他心裡早被她哄得一陣酥麻,有說不出的得意。 「我恐怕沒那麼好的口才去拍馬屁,所以我只會說實話而已。」來硬的顯然不行,那就改用軟的吧。「北斗,我需要你,你就破例幫我一次好嗎?」 她需要他!這聲稚嫩的傾訴在他腦中產生不同的意義。娃娃不施指粉的嬌顏霎時變得豔麗萬分,晶紅的豐潤小唇,隨著話語蠕動著挑逗的唇形,像在對他發出甜蜜的召喚──我需要你。 長久以來的相思,讓他陷入饑渴的狂野幻想中。 他也很需要她,非常迫切的需要!在還未上端王府提親之前,他就已經在為她「守身如玉」,終結他璀璨淫浪的帝王生涯。提親失敗這半年多來,他更是對所有女人了無性趣。就在他幾乎開始冥想宇宙人生大道理、體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的時候,與百靈的香豔相逢,完全喚醒了在他體內沉睡已久的雄獅。 「沒有你我真的辦不到!北斗。」 嬌弱的懇求與她昨夜妖嬈的身影融為一片火焰,在他腦中熱烈翻騰。 沒有他,她真的辦不到……北斗面色凝重的努力咽下喉頭熱火。 「而且我已經決定,為達目的,我會不擇手段。」一定要從妓院奪回信件。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幾乎無法承受腦中百靈對他「不擇手段」的豪放畫面。 「當然。對於自己親口承諾過的事,我有責任去實現。」她答應要把信交到容貴姑娘手裡,就一定得辦到。「這是信譽問題。」 「性欲問題。」北斗已兀自硬如鋼鐵、熱血沸騰。 這不是他的妄想!百靈需要他,正如他對她的渴望一樣濃烈。 「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勉強你。沒有你的協助,我……一樣也能靠我自己去做。」只是她沒多大自信能單槍匹馬地闖入妓院,再平安逃脫。 「你說什麼?」北斗兇猛地箝住她的雙肩。「靠你自己去『做』?!」他已經完全喪失理性。 「是……是啊。」北斗怎麼了?眼神嚴厲又專注,怪嚇人的。 「這怎麼成!」如果連這麼基本的熱切需求都得靠她自己解決,那他這個男人是用來幹嘛的! 愛一個女人,就要由裡到外,無論生理心理都要體貼到、照顧到,這才是一個成熟男人的表現,大丈夫的職責與義務。更何況他已經決定一回北京就將她拖往左家,不惜以搶婚的方式得到她。現在提前一步「克盡夫職」,有何不可?! 「娃娃,這一切交給我就行!我雖然不太想自誇我的能力,但我保證能讓你滿意!」 「真的?!」 她的熱切反應幾乎令他原地爆炸,箝住她纖弱雙肩的大掌已在興奮地顫抖。他喜歡熱情的女人,就像娃娃這樣。 「我相信你一定辦得到的,北斗。」妓院裡那些三腳貓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有他在,奪回信函只是遲早的問題。「我就知道你不會棄我於不顧。雖然這對你來說實在是額外的負擔,但你的正義感絕不會讓你坐視不管。」他就是這麼一個江湖好漢! 「這跟我的正義感無關。」只跟愛與性欲有關。「來人,立刻快馬到揚州客棧訂上房!」 「總……總鏢頭?」整群兇神惡煞貌的鏢師當下傻眼。 「訂房?」百靈眨了好幾次眼,才赫然明白。「啊,對,我們的確得待在揚州好一陣子,等一切都徹底解決了才能回北京。」她都忘了,取回信件是一件事,把信轉交到容貴姑娘手上又是一回事。其中時間的耗費,的確不是單單一天就能搞定。「北斗,你設想得真周到。那我們的一切行動就全聽你的。」 她興高采烈地與北斗共乘一駒,往揚州飛馳而去。高昂的鬥志讓她無暇注意一直頂在她身後的異物,雙眸燦爛地迎向「春光明媚」的揚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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